消毒水的气味里混进一丝腥甜,她猛地回头,走廊尽头的电梯突然发出"叮"的脆响。
手机电筒扫过去时,轿厢门正缓缓合拢,金属边缘闪过暗红色的污渍。
"又是我幻听?
"她对着空气喃喃自语,白大褂下摆扫过走廊消防栓。
三天前转科到产科病房时,护士长特意叮嘱过:"千万别碰地下室的门,那里的紫外线灯总漏电。
"可此刻电梯显示屏的数字正在跳动——B2。
湿滑的地砖倒映着幽绿应急灯,林小夏攥紧胸牌,金属牌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停尸间的铁门虚掩着,门缝里渗出某种类似福尔马林的味道,混着更浓重的铁锈味。
"有人吗?
"她的声音撞在贴满符咒的灰墙上。
那些朱砂写就的咒文在手机冷光下泛着诡异光泽,最中央的黄表纸上赫然画着双头蛇缠绕的卍字符。
金属柜突然发出"咔嗒"轻响,林小夏的手电筒照出一本蓝色封皮的病历本。
皮质封面布满龟裂的纹路,内页夹着的照片让她胃部痉挛——十几个浑身插管的孕妇挤在手术台上,监护仪屏幕跳动着整齐的直线。
泛黄的纸张簌簌作响,她翻到末页时,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纸面上。
借着手电光抬头,天花板通风口滤网正在滴水,可那滴水分明带着淡淡的腥味。
"小姑娘,看得懂这些符咒的意思吗?
"沙哑的声音惊得她撞翻了器械推车,止血钳叮叮当当滚向黑暗深处。
转身时手电筒扫到一个佝偻的身影,老人穿着褪色的蓝条纹病号服,左眼戴着医用眼罩,右眼瞳孔在阴影里泛着浑浊的琥珀色。
"二十年前那场暴雨,产房死了十七个产妇。
"陈阿公用枯枝般的手指抚过墙上的符咒,指甲缝里嵌着黑褐色的污垢,"她们肚子里都剖出了这个。
"老人从口袋里掏出的玻璃罐里,漂浮着几枚布满血丝的眼球。
林小夏后退时撞上解剖台,金属边缘硌到后腰。
老人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病号服袖口滑落,腕间纹着的数字"1998.7.23"正在渗血:"你锁骨下的胎记,和那些孩子......"整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