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寻回相府那天,以为苦尽甘来,却撞见假千金依偎母亲怀里撒娇,我像个局外人。
父亲冷冷瞥我一眼,眼中只有对她无尽怜爱,我才是鸠占鹊巢的闯入者,而非骨血至亲。
他们将我当作棋子,塞给那个被皇室遗弃的病秧子皇子时,我终于明白,有些亲情,
是乞讨不来的。那一刻,我心底熄灭的火种,被彻底点燃。既然他们不要我的真心,
那就尝尝我亲手奉上的,权力的毒酒。我决定嫁给他,不是为了爱情,只是想看看,
当我的“好妹妹”和“好父母”跪在我脚下时,会是怎样一副光景。毕竟,
谁说真千金就一定要善良?我这颗被践踏的心,早就磨成了最锋利的刀。
他们以为送走的是一个弃子,却不知,我将带着嗜血的野心,踏着他们的血肉,
一步步走向那至高无上的宝座。而那时,他们或许会跪着求我,
赦免那个曾经被他们捧在掌心的假千金,但一切,都已晚了。1相府的大门终于为我敞开,
我从破败的山村回到京城。不是衣锦还乡,而是被两个冷漠的家丁带回来。他们说,
我是相府失散多年的真千金。我曾无数次幻想这一幕,幻想父母会激动地抱住我。
我走进雕梁画栋的府邸,穿过一道道游廊。内院里,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女,正依偎在母亲怀里。她眼角眉梢都是娇憨,母亲轻抚她的发。柳婉,
我那个冒牌的妹妹。母亲看到我,眼神只是短暂地停顿,很快便移开。她没有起身,
甚至没有开口。柳婉抬眼看我,眼神里是好奇,很快又变成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又往母亲怀里蹭了蹭。“这就是那个……找回来的?”父亲从书房出来,声音带着不耐。
他只是扫了我一眼,便将目光投向柳婉。他眼中流露的,是无尽的怜爱。我仿佛成了闯入者,
而非他的骨血至亲。我站在那里,像一根木头。我的手紧紧攥着粗布衣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心里的期待,瞬间被冰冷的现实砸碎。这就是我的家?
这就是我的亲人?“婉儿,别怕。她只是个外人,不会影响你的。”母亲轻声安慰柳婉,
声音温柔。这声音,我从未听过。她甚至没有问我一句,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我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我感到一股强烈的委屈,
从胸腔深处涌出。我以为,我会得到一个拥抱,一句问候。我得到的,只有冷漠和排斥。
柳婉从母亲怀里抬起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很甜,却让我感到一阵恶寒。她像是施舍一般,
对我展现她的“大度”。“妹妹回来了,真好。”柳婉的声音柔柔的。她那双无辜的眼睛,
仿佛在说,她什么都不知道。我死死盯着她,心底的愤怒开始滋生。我被偷走的人生,
被她占据的亲情。她凭什么还对我笑?父亲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把我带下去。
他甚至没有给我一个眼神。我被带到一间偏僻的厢房,简单得连普通丫鬟的房间都不如。
夜里,我躺在硬邦邦的床上,辗转反侧。我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
听着柳婉和父母的亲昵对话。我的心像被刀割,痛得我无法呼吸。我不是他们的女儿吗?
为什么我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我蒙住头,眼泪无声地流淌。
我不再是那个渴望亲情的傻女孩。我必须清醒,必须反击。2我被寻回相府后的日子,
每一天都是煎熬。我试图融入,试图讨好。我学着大家闺秀的规矩,学着刺绣烹茶。
但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柳婉。“舒儿,你看看婉儿,她多知书达理。”母亲指着柳婉,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偏爱。柳婉正轻抚琴弦,琴声悠扬。我努力学习的琴艺,在她面前,
显得拙劣无比。我放下手中的绣品,手指被针扎破,鲜血渗出。我感到一阵刺痛,
不仅是手指,更是我的心。“我……我只是不习惯。”我低声辩解。父亲冷哼一声,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失望。“你看看你,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样子?粗鄙!”粗鄙。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我努力了,我真的努力了。可他们眼里只有柳婉。
柳婉轻柔地放下琴,走到我身边。她拿起我的绣品,眉心微蹙。“姐姐,
这针脚……确实粗了些。不过没关系,慢慢学就好。”她说着,还对我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我看着她那张“无辜”的脸,心里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她故作姿态,
将我的努力贬低得一文不值。“柳婉,你别假惺惺的!”我忍不住吼出声。母亲猛地站起来,
指着我,脸色铁青。“柳舒!你怎么跟婉儿说话的?她一片好心!”父亲也怒了,拍案而起。
“孽障!你看看你,哪里比得上婉儿半分?粗野,无礼!”我感到一阵绝望。无论我做什么,
他们都会站在柳婉那边。我才是那个错的,那个不被爱的。柳婉适时地拉住母亲的衣袖,
轻声说:“母亲,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不适应。”她越是这样“宽容”,
越是显得我像个泼妇。我看着他们三人其乐融融的画面,我像个局外人,
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死死咬住唇,不让它落下。我不能哭,
哭只会让他们更瞧不起我。我转身冲出房间,身后传来父亲的怒骂和母亲的安慰声。
我跑出相府,跑到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我站在街角,
看着来往的行人,心里一片冰冷。我不再奢望亲情。既然他们不要我,我就要让他们后悔。
3相府的冷遇,让我彻底看清了他们的嘴脸。我不再挣扎,不再试图融入。我变得沉默,
顺从。这反而让父母感到满意,他们以为我终于认命了。直到有一天,父亲把我叫到书房。
他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柳舒,皇室那边,有一桩婚事。”我抬头看他,心头一紧。
我预感到,这绝不是什么好事。“七皇子楚珩,你嫁过去。”父亲说出那个名字,
语气带着一丝嫌恶。七皇子楚珩,京城无人不知。一个被皇室遗弃的病秧子,自幼体弱多病,
不受宠。据说随时可能撒手人寰。把他嫁出去,无异于送死。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们竟然要把我嫁给这样的人?把我当做联姻的工具,
连一点体面都不给我?“为什么是我?”我声音有些颤抖。父亲皱眉,不耐烦地看着我。
“你以为是谁?难道是婉儿?婉儿是丞相府的掌上明珠,岂能嫁给那种人?”他这话,
像一根毒针,狠狠扎进我心里。我连给柳婉提鞋都不配。我只是个弃子,
一个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你别以为嫁过去就能享福。七皇子府邸破败,
他本人也命不久矣。”父亲的语气带着嘲讽。他仿佛在告诉我,这是我的宿命,我活该如此。
我感到内心最后一丝对亲情的幻想彻底崩塌。我曾以为,就算他们不爱我,
至少也会给我一个普通的归宿。如今看来,我连一个普通人都算不上。我紧紧攥着拳头,
指甲刺破掌心,带来一丝疼痛。这疼痛让我清醒。绝望如同烈火,烧尽了我的天真。“我嫁。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惊讶。父亲有些意外,他以为我会哭闹,会反抗。
他满意地笑了笑。“识相就好。别给相府惹麻烦。”他挥了挥手,示意我出去。我走出书房,
阳光刺眼。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们把我当做弃子,把我送入死地。可他们忘了,
困兽犹斗。我不再是那个渴望亲情的傻女孩。这份绝望,点燃了我蛰伏的野心。
我决定利用这场婚姻,利用楚珩,以权力作为复仇的利刃。我将一步步,
把他们曾经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加倍奉还。4七皇子府邸,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
朱漆大门斑驳,院中杂草丛生。我嫁过来的那天,没有盛大的迎亲队伍,没有热闹的宾客。
只有一顶简陋的轿子,把我抬进了这座冷清的府邸。楚珩,我的夫君。他坐在轮椅上,
脸色苍白,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看着我,眼中没有丝毫感情,只有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