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了,成了三国大乔,要嫁给江东小霸王孙策。可我知道,他26岁就会死。
我不想当寡妇。新婚夜,我掐着掌心,对他说:“夫君,我知道谁要杀你,何时,何地。
”孙策捏着酒杯,冷冷地看着我。我不管他信不信,我都要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1红烛滴泪,落在鎏金的喜盘上,凝成一滩血色。我叫乔悦,
一个刚拿到历史系研究生录取通知书的倒霉蛋。一睁眼,
就成了铜镜里这个身披嫁衣的绝色美人,大乔。而我的夫君,
是那个即将踏入洞房的男人——江东小霸王,孙策。一个光芒万丈,
却也注定要像流星一样划过历史的男人。门被推开,
一身喜服的孙策带着满身酒气和煞气走进来。他很高,比史书上任何冰冷的描述都更鲜活。
那双眼睛,是鹰的眼睛,锐利,充满了侵略性。他走到我面前,随手将头盔扔在案上,
发出沉闷的声响。“抬起头来。”他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我顺从地抬头。他打量着我,
像是打量一件战利品。“不错。”他吐出两个字,算是赞许。随即,他伸手来解我的衣带。
我的身体僵住了。我不是怕他,我是怕他短暂的未来。怕我们短暂的缘分,
和他注定要到来的死亡。他察觉到我的僵硬,动作一顿。“怕我?”我摇摇头,
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夫君。”我的声音在发颤,但我必须说。
“我不怕你。”“我怕你死。”空气死一般寂静。他捏着我衣带的手停住了,
那双鹰隼般的眸子瞬间眯起,危险的气息将我笼罩。“你说什么?”我掐着掌心,一字一句,
清晰无比。“我知道谁要杀你,也知道他们何时何地动手。”他笑了。
那笑声里没有半分喜悦,全是冰冷的嘲讽和审视。他松开我的衣带,后退一步,
端起桌上的合卺酒,一饮而尽。然后,他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我脚边。“疯言疯语。
”他转身要走。“丹徒山!许贡的门客!在你独自打猎的时候!”我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一共三个人,为首的那个,左脸颊上有一道陈年刀疤!”他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
只是侧过脸,昏暗的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森然的阴影。“你最好为你说的每一个字负责。
”“否则,我不介意让江东多一个新婚即死的寡妇。”门被重重甩上,留下我一个人,
在摇曳的烛光里,浑身冰冷。我知道,我的命运,乔家的命运,从这一刻起,
已经和这个男人的生死,彻底绑在了一起。这场豪赌,我不能输。2第二天,
我没有见到孙策。第三天,依旧没有。我就像一个被遗忘在后院的摆设,
除了每日送来的饭食,再无人问津。府里的下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鄙夷。
一个新婚就被夫君厌弃的女人。我不在乎。我知道孙策在做什么。他那样多疑的性格,
绝不会把我的话当成真正的疯话。他一定在查。我在等,等他查出结果。等待的时间里,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叫来府里的管事,询问府中田庄的收成。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
姓福,对我很是恭敬,但言语间却带着敷衍。“回夫人,年年如此,并无不同。
”“把账册拿来我看看。”我直接开口。福管事愣住了,脸上闪过一丝为难。“夫人,
这……不合规矩。内宅妇人,向来不过问外账的。”“现在我是这个家的主母,我说的话,
就是规矩。”我的语气不重,却不容置喙。福管事还想说什么,我身边的侍女,
是母亲陪嫁过来的老人,上前一步,冷声道:“福管事,夫人只是看看账目,
你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账目有什么问题?”福管事脸色一白,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很快,几大本厚重的竹简被抬了进来。我让所有人都退下,一个人在房间里,仔细翻看。
古代的记账方式很粗糙,但数字不会骗人。我很快发现,几处田庄的亩产,
远低于这个时代应有的正常水平。问题出在哪里?我叫来一个看管田庄的小吏,
详细询问耕作的细节。从播种,到灌溉,再到农具。当我问到耕犁时,问题清晰了。
他们用的还是笨重的直辕犁,需要两头牛才能拉动,耕地又浅,效率极低。
我的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历史课本上的那张图——曲辕犁。它不仅省力,
一个人一头牛就能操作,而且耕地更深,能大大提高土地的肥力。我不能直接画出图纸,
那太惊世骇俗了。我拿过一根木炭,在地上画了一个简陋的草图,
对那个小吏说:“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说将犁辕的这处改直为曲,再调整犁壁的角度,
或许能让耕牛更省力,你看是否可行?”小吏看着地上的图,将信将疑。“夫人,
这……从未听说过啊。”“试试吧。”我说,“找个信得过的木匠,先做一个出来,
在府中后院的菜地里试。若是不成,不过费些木料。若是成了,功劳是你的。
”小吏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重重点头。就在我为自己的小金库和未来生活打基础时,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周瑜。孙策的义弟,江东的肱股之臣。他一身白衣,风姿俊朗,
却带着一股疏离的审视。“嫂嫂。”他对我行了一礼。“公瑾请坐。”他没有坐,
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公瑾有话不妨直说。”我率先打破沉默。
“伯符已将嫂嫂的话告知于我。”周瑜开口,声音清冷,“嫂嫂可知,妄议军国大事,
是何罪名?”“我说的不是军国大事,是夫君的性命。”“哦?”周-瑜的眉梢微微挑起,
“嫂嫂从何而知?莫非,嫂嫂与那些刺客,有所关联?”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我心中一凛,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孙策的多疑,加上周瑜的智谋,我但凡有一步走错,
就是万劫不复。我迎上他的目光,平静地说:“公瑾是在审我吗?”“不敢。”周瑜说,
“只是好奇。据我所知,乔家深居皖城,与江东并无瓜葛。嫂嫂一个深闺女子,
如何能知晓许贡门客这等机密之事?”“我若说是梦见的,公瑾信吗?”我反问。周瑜笑了。
“嫂嫂觉得,我和伯符,是会相信梦境的蠢人吗?”“信与不信,在于你们。说与不说,
在于我。”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我只知,我不想年纪轻轻就守寡,
更不想我的夫君,死在几个无名小卒手里。”“公-瑾若是不信,大可等。等到丹徒事发,
用我夫君的命,来验证我的话是真是假。”我的话音刚落,周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敢威胁我们?”“我不是威胁。”我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我是在救他,
也是在救我自己。”“公瑾,你与夫君情同手足,难道你真的愿意看到他出事吗?
”周瑜沉默了。良久,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的人已经查到,许贡在吴郡的旧部,
确实有几个不知所踪。其中一人的相貌,与嫂嫂描述的刀疤脸,有七分相似。”我的心,
终于落回了原处。“但是,”周瑜话锋一转,“他们最近的行踪,却是在秣陵,而非丹徒。
”我的心又提了起来。历史,出现了偏差?3不对。历史不会轻易改变。如果刺客在秣陵,
而不是我说的丹徒,那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我记错了细节。要么,
这是孙策和周瑜在试探我。我更倾向于后者。“公瑾是在告诉我,我的消息是错的?
”我看着他,神色不变。“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周瑜的目光紧紧锁住我,
不放过我任何一丝表情变化。“或许,他们只是去秣陵购置兵器,或者联络同党。
”我缓缓说道,“但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一定是丹徒。”“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丹徒的山林,最适合设伏。更因为,夫君有去丹徒狩猎的习惯。”我顿了顿,
补充了一句,“尤其是,在他心情烦躁的时候。”孙策最近一定很烦躁。
他娶了一个来历不明,却似乎能预知未来的妻子。他手下的大将陈普等人,
对他重用周瑜等年轻人心怀不满。江东新定,世家大族阳奉阴违。内忧外患之下,
以他的性格,一定会选择用一场酣畅淋漓的狩猎来发泄。而丹徒,是他最常去的地方。
这是基于我对孙策性格的分析,也是基于历史的必然。周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嫂嫂对伯符,倒是了解。”“夫妻一体,自然要多上心。
”周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他走后,
我一个人在房里站了很久。我知道,我刚才的回答,暂时过关了。但信任的种子,
还远没有发芽。几天后,福管事一脸激动地来找我。“夫人!成了!真的成了!
”他语无伦次,拉着我就往后院的菜地跑。菜地里,一个木匠和一个小吏,
正围着一个造型奇特的犁。它看起来比寻常的犁要小巧,犁辕带着优美的弧度。
一个农人正牵着一头牛,轻松地在田里耕作。犁铧入土很深,翻出的泥土黝黑湿润,
散发着新鲜的气息。“夫人,您看!”小吏指着那犁,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这简直是神物啊!只要一头牛,而且比之前两头牛拉得还快,耕得还深!”我笑了。
“好,立刻让木匠们照着这个样式,再打造二十架,送到城外的田庄去。”“是!”这件事,
像一阵风,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府邸。也自然,传到了孙策的耳朵里。那天晚上,
消失了近十天的孙策,终于再次出现在我的房里。他没有穿戎装,而是一身玄色常服,
少了几分煞气,多了几分探究。他一言不发,只是坐在主位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走过去,拿起茶壶,为他续上。“你弄的那个犁,我看了。”他终于开口。
“夫君觉得如何?”“有点意思。”他放下茶杯,抬眼看我,“你一个乔家的小姐,
足不出户,从哪学来的这些东西?”“古籍。”我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我自幼喜欢看些杂书,偶然在一本残卷上看到的图样,便记下了。”“是吗?
”孙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那你再跟我说说,你还从古籍上,看到了些什么?”我知道,
他还在试探我。他想挖出我身上所有的秘密。我沉默片-刻,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
“我还看到,北方姓曹的,会是夫君一生的劲敌。”“我还看到,荆州的刘表,外宽内忌,
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夫君若要西进,必先取江夏。”“我还看到……”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还看到,夫君若能躲过丹徒之劫,必将龙腾四海,威震天下。”我的话,
像一块块巨石,投入他心里的深潭。他的脸上,终于不再是全然的冰冷和审视。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伸手抚上我的脸颊。他的手很烫,带着薄茧,摩挲得我的皮肤有些疼。
“乔悦……”他低声念着我的名字,“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没有回答。
因为我看到,他身后的周瑜,正站在门口。周瑜的脸上,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对着孙策,缓缓地点了点头。那一瞬间,我明白了。他们查到了。刺客的最终目标,
真的是丹徒。4.孙策的手在我脸上停了很久。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
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震惊,怀疑,后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依赖。
“公瑾。”他没有回头,声音却很沉。“在。”周瑜走了进来。“按计划行事。”“诺。
”周瑜退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再看我一眼。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孙策想说什么,却又顿住。“夫君可是想问,我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
”我替他说了出来。他默认了。我拉着他的手,走到一张舆图前。这张舆图,
比我之前在任何博物馆里看到的都要粗糙,但山川河流,城郭关隘,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我的手指,点在了丹徒的位置。“这里,山高林密,是刺客最喜欢的藏身之所。
”我的手指又滑向吴郡。“这里,是许贡的老巢。他虽死,但门生故旧遍布。
他们对夫君恨之入骨,刺杀是早晚的事。”最后,我的手指落在了孙策的胸口。“而这里,
”我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太过骄傲,也太过自信。你相信自己的武勇,
相信江东已尽在掌握,所以你敢一个人,带着寥寥数人就去打猎。”“刺客利用的,
不只是地利,更是你性格里的弱点。”孙策的身体僵住了。他大概从未想过,会有一个女人,
如此直白地剖析他。剖析得如此精准,又如此……无情。良久,他忽然笑了。
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我。他的胸膛很热,心跳强而有力,一下一下,
撞击着我的耳膜。“阿悦,”他在我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妖精。”我不是妖精。我只是一个,不想当寡妇的可怜女人。
历史上的那天,很快就到了。那一天,天朗气清,惠风和畅,确实是个适合打猎的好日子。
孙策像往常一样,穿上了劲装,拿起了他的弓。府里的下人们都以为他要去丹徒。
只有我知道,他要去的地方,是另一个方向。一个足以埋葬所有阴谋的地方。我站在门口,
为他整理好衣领。“夫君,早些回来。”他看着我,忽然低头,在我额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心里却并不平静。
我知道他们设下了反包围的陷阱。我知道历史已经被我撬动。但我还是怕。怕万一。
怕那万分之一的可能,会成为我生命里无法承受的百分之百。那天,我哪里也没去,
就在房里等着。时间过得无比漫长。从清晨,到正午,再到黄昏。
夕阳的余晖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院门口,
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我猛地抬头。孙策回来了。他身上还穿着出去时的那身衣服,
纤尘不染,毫发无伤。他身后跟着周瑜,周瑜的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我提着的心,终于彻底放下了。我赢了。我们赢了。孙策快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的心上。他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
再次将我紧紧地、紧紧地拥入怀中。这一次,他的拥抱里,没有了试探,没有了怀疑。
只有失而复得的后怕,和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阿悦,”他把脸埋在我的颈窝里,
声音闷闷的,“我回来了。”“嗯。”我抱着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世,
我的夫君,活下来了。5.丹徒山下,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变成了一场滑稽的瓮中捉鳖。
许贡那三个门客,做梦也想不到,他们等来的不是孤身一人的孙策,
而是江东军撒下的天罗地网。人,是活捉的。孙策要审。他要知道,除了这三个蠢货,
背后还有没有更大的鱼。审问的事情,交给了周瑜。而孙策,则破天荒地,
给自己放了一天假。他就那么赖在我的院子里,哪儿也不去。他让人搬来一张软榻,
放在廊下,自己斜倚在上面,手里拿着一卷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我就坐在他对面,
烹着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得,有些不真实。
“在想什么?”他忽然开口。“在想,夫君今天怎么这么悠闲?”他放下书卷,看着我,
笑了。“大难不死,总要歇歇。”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却知道其中的惊心动魄。
周瑜后来告诉我,他们抓到刺客后,并没有立刻撤退。而是用刺客的信鸽,
发出了“刺杀成功”的假消息。然后,他们等。果然,没过多久,吴郡城内,
就有一支潜伏的兵马蠢蠢欲动,似乎想趁着“孙策已死”的乱局,发动兵变。为首的,
是前太守许贡的一个远房侄子。结果可想而知。孙策的大军早已张好了口袋,
只等他们自投罗网。一场酝酿已久的叛乱,就这样被消弭于无形。孙策不仅躲过了一场死劫,
还顺手拔掉了江东内部的一颗毒瘤。一箭双雕。“阿悦。”孙策忽然坐直了身体,
认真地看着我,“那个犁,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他又回到了这个话题。我知道,
丹徒的事,让他彻底相信了我的“预知”能力。但同时,也让他对我这个人,
产生了更大的好奇。我不能告诉他我是穿越来的。这个时代的人,无法理解。
我只能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我自己。“夫君,你相信天命吗?”我问他。
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我曾做过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我看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
“在梦里,我看到了另一个我,也看到了……另一个你。”“梦里的那个你,和现在一样,
英武不凡,战无不胜。”“但是,在丹徒,你没有躲过去。”孙策的瞳孔猛地一缩。
“梦里的我,成了寡妇。没过多久,就郁郁而终。”“我不喜欢那个梦。”我的声音很轻,
却很坚定,“所以,当梦境照进现实,我醒来发现自己真的要嫁给你时,我就发誓,
我绝不能让那个梦,成为真的。”“至于那个犁,还有我对天下大势的那些看法,
或许……也是那个梦带给我的吧。”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审判。
这是一个漏洞百出的故事。但它是我能给出的,最合理的解释。孙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相信我。他忽然伸出手,将我拉进他怀里。“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从哪里来。”他低头,吻上我的唇,“从你嫁给我的那天起,你就是我孙策的妻。
这一点,永远不会变。”他的吻,不再是试探,
而是带着风卷残云般的霸道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之间,再无隔阂。
他不再是历史上那个孤高自负的小霸王。我也不再是史书上那个面目模糊的悲情大乔。
我们是夫妻,是战友,是彼此唯一的救赎。新的历史,将由我们共同书写。
6躲过死劫的孙策,性情沉稳了许多。他不再像从前那般锋芒毕露,
而是学会了将锐气藏于鞘中。但他骨子里的霸气和雄心,却丝毫未减。江东,在他的治理下,
越发欣欣向荣。而我,也不再仅仅是他的妻子。我成了他最信任的“谋士”。每天晚上,
他处理完军政要务,都会来到我的院子。我们不谈风月,只谈天下。
他会把白天遇到的难题拿出来,问我的看法。比如,如何对待江东的那些世家大族。“杀,
是下下策。”我一边为他研墨,一边说道,“这些世家,盘踞江东百年,根深蒂固。
杀了他们,只会让江东大乱,让北方曹操有机可乘。”“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他抬起头,笔尖悬在空中。“用他们,也防着他们。”“世家子弟,多有才学,
可以择优录用,让他们参与政事,给他们名利。”“但军权,必须牢牢握在夫君自己手里。
”“同时,开办学堂,广纳寒门士子。用十年,二十年,培养出我们自己的班底。到那时,
世家之患,不攻自破。”孙策听着,眼睛越来越亮。他扔下笔,大步走过来,一把将我抱起,
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阿悦!你真是我的子房!”我被他转得头晕眼花,
只能拍着他的肩膀让他放我下来。“我不是张良,我只是不想看到我的夫君,
为这些琐事烦心。”他把我放下,却不松手,只是低头看着我,目光灼灼。“有妻如此,
夫复何求。”除了内政,我们聊得最多的,就是北方的曹操。在我的历史知识里,
曹操才是这个时代最终的胜利者之一。他雄才大略,知人善任,是他一统了北方,
为后来的西晋奠定了基础。“曹操此人,不可小觑。”我指着舆图上的许都,
“他现在挟天子以令诸侯,占据大义。我们虽然占据江东,但在名分上,始终是臣。”“哼,
一个阉宦之后,也配谈大义?”孙策对此嗤之以鼻。“夫君,名分,有时候很重要。
”我认真地劝他,“它可以让你的征伐,变得名正言顺。也可以让你的敌人,师出无名。
”“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也去许都,朝拜那个傀儡天子?”“当然不。”我摇摇头,
“我们不仅不能去,还要和他划清界限。”“我的建议是,联刘抗曹。”“刘备?
”孙策皱起了眉,“那个织席贩履之徒?他现在寄人篱下,自身难保,如何能与我们联合?
”“正因为他现在落魄,我们才要拉拢他。”“刘备有仁德之名,又有皇叔的身份,
这是他最大的资本。关羽、张飞,皆是万人敌。我们现在向他伸出援手,是雪中送炭。
”“将来,他若能在荆州或者西川站稳脚跟,就是我们在曹操背后,插下的一把尖刀。
”孙策没有立刻同意,他背着手,在舆-图前踱步。我知道,
让他去拉拢一个在他看来是“丧家之犬”的刘备,有点挑战他的自尊心。但我必须说服他。
因为我知道,历史上的赤壁之战,孙刘联盟,是多么至关重要。“夫君,”我走到他身边,
轻声说,“我们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刘备,也不是刘表,而是北方的曹操。
”“只有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我们才有机会,在这场乱世的棋局中,笑到最后。
”孙策停下脚步,转过身,定定地看着我。“阿悦,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的脑子里,
是不是装着整个天下。”我笑了。“我的脑子里,只装着你。”他愣了一下,随即,
脸上露出了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他伸手,将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好,就听你的。
联刘抗曹。”那一刻,我看着他被烛光映照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能够陪着自己心爱的英雄,一起指点江山,开创霸业。这或许,才是我穿越而来,
最大的意义。7.孙策的动作很快。他采纳了我的建议,
一边派人去联络当时还在袁绍麾下的刘备,一边积极备战,准备西取江夏。江夏太守黄祖,
是荆州牧刘表的部将,也是孙策的杀父仇人。于公于私,这一仗都必须打。但出征之前,
江东内部,却起了一丝波澜。起因,是我。随着孙策对我的信任和倚重与日俱增,
一些风言风语,开始在江东的官员之间流传。他们说,主公被美色所惑,沉迷后宅,
不理政事。他们说,我这个乔家女,是红颜祸水,牝鸡司晨。以张昭、张纮为首的一批老臣,
更是联名上书,请求孙策“远小人,亲贤臣”,并引用古训“后宫不得干政”,矛头直指我。
那天,孙策拿着那封联名上书来找我时,脸色很难看。“一群老顽固!
”他将竹简重重地摔在桌上。我捡起竹简,看了一遍,却笑了。“夫君何必动怒?他们说的,
也没错。”“没错?”孙策瞪大了眼睛,“他们这是在诋毁你!”“他们不是诋毁我,
他们是害怕。”我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们害怕夫君你,不再像以前那样,
只听他们的意见。他们害怕手中的权力,被我这个外人分走。”“这是人之常情。
”孙策喝了一口茶,火气消了些,但眉头依然紧锁。“可我不能让你受这委屈。
”“我不委屈。”我摇摇头,看着他,“夫君,你是一方霸主,
不是一个只懂儿女情长的普通男人。你要平衡朝堂,要安抚人心。”“张昭他们,
是江东的元老,劳苦功高。你不能为了我,就寒了他们的心。”孙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