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吗?你的人生,可能只是别人笔下的一行字。林辰,市刑侦支队最年轻的警员,
在接触一本名为《猩红帷幕》的剧本后,世界崩塌了。染血的文字会变成现实,
虚构的怪物在黑夜低语。他被强行绑定为“见习导演”,任务是完成那些未完的血腥剧目。
排演失败,剥夺感官;排演成功,却会引来更深的黑暗。从充满福尔马林味的地下室,
到心理诊所里的神秘沙盘;从被鲜花簇拥的带毒女尸,到灯塔之巅的致命抉择。
幕后黑手“老师”以为掌控了一切,却不知道林辰觉醒了禁忌的权柄——根源篡改。
当子弹射出的瞬间,现实被代码重构。“在这个世界里,我不是演员。
”林辰擦掉嘴角的血迹,看着惊恐的幕后黑手。“我是唯一的编剧。”“现在,请你去死。
”## 第一章:猩红的帷幕“咔。”老旧的声控灯应声而亮,
昏黄的光线驱散了楼道的阴冷,也照亮了林辰脚下那道黏稠、蜿蜒的暗红色血迹。
血腥味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作为市刑侦支队最年轻的警员,
林辰见过不少血腥场面,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从骨子里感到一种……诡异的寒意。
血迹的源头,是1304室那扇虚掩的门。门上没有暴力破拆的痕迹,门锁完好。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平静得仿佛在邀请人进去。“林辰,发什么愣呢?跟上!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而有力的声音,是他的师父,也是支队的“活化石”,老刑警顾然。
林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不适,推开了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这不是凶案现场。这是一个舞台。房间的客厅被清空了,所有的家具都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聚光灯、一台专业的摄像机,以及……客厅正中央,
一把华丽的、仿佛来自中世纪欧洲的丝绒单人沙发。一个男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头颅微微垂着,仿佛睡着了。他穿着一身考究的黑色燕尾服,
苍白的手指优雅地交叠在膝盖上。如果不是他胸口那个碗口大的、血肉模糊的窟窿,
以及从窟窿里不断涌出,染红了整片白色衬衣的鲜血,这简直就是一幅古典主义的油画。
死者是莫渊。国内最负盛名的悬疑片导演,
以其光怪陆离的叙事手法和对人性的深刻剖析而闻名,
同时也因其私生活的混乱和刻薄的性格而备受争议。一个小时前,他的助理联系不上他,
选择了报警。“现场被布置过。”顾然的声音在林辰耳边响起,他已经戴上手套,
正小心翼翼地勘察着,“太干净了,除了死者和这摊血,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
凶手是个有强迫症的疯子。”林辰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尸体上,
而是被尸体膝盖上的一样东西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的剧本。封面上,
用鲜血写着四个触目惊心的大字——《猩红帷幕》。“又是这种故弄玄虚的调调。
”顾然走了过来,皱着眉头,“莫渊这家伙,死都死得这么戏剧化。”林辰没有作声,
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剧本。剧本并不厚,但入手却有一种异样的沉重感。
他翻开第一页。剧本:《猩红帷幕》编剧:???
幕数:五幕顺序可任意组合警告:真相只有一种组合,错误的拼凑将导向深渊。
林辰的心猛地一跳。“五幕,顺序可任意组合?”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意思?
”顾然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不屑地“嗤”了一声:“装神弄鬼。5、4、3、2、1,
一共120种组合。凶手以为自己是数学家吗?查,把这东西带回去让技术科好好分析。
”林辰的指尖划过那行血字警告,一种冰冷的、如同电流般的触感顺着他的指尖,
瞬间窜遍全身。他的大脑一阵剧烈的眩晕,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
客厅的灯光、顾然的身影、刺鼻的血腥味……所有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被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漩涡吞噬。“林辰?小子,你怎么了?
”顾然模糊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林辰想回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意识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着,坠入那片纯粹的黑暗。
就在他即将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一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根源剧本”……正在绑定……绑定成功。欢迎来到“真实剧场”,
见习导演林辰。新手引导任务:请在24小时内,完成《猩红帷幕》的第一次“排演”。
排演失败惩罚:随机感官剥夺。下一秒,黑暗散去。
林辰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是一个阴暗的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味。远处,传来微弱的、压抑的哭泣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依旧是那双勘察现场时戴着的白手套。这是哪里?幻觉?
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是一根撬棍。撬棍上,
沾着未干的血。而那个哭泣声的源头,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女人,她嘴里塞着布团,
惊恐地看着他。林-辰-的-身-后。林辰身体一僵,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个人。
一个高大的、散发着浓烈杀气的人。他猛地回头。一张狞笑着的、沾满鲜血的脸,
正举着一把锤子,狠狠地朝他的头顶砸来!“不!”林辰失声惊叫,猛地从黑暗中惊醒。
他发现自己还站在1304室的客厅里,额头上全是冷汗,
心脏狂跳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你小子搞什么鬼?中邪了?”顾然一脸担忧地扶着他,
“脸色这么难看。”林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那濒死的体验是如此真实,
锤子砸落时带起的风声仿佛还在耳边呼啸。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剧本。《猩红帷幕》。
他刚才……进入了剧本里的世界?他的目光下意识地在剧本上搜索。很快,他翻到了某一页。
第三幕:囚笼场景:废弃工厂地下室人物:凶手、人质……他举起锤子,
砸向了那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观众’。林辰的血液,在这一刻几乎凝固。他刚刚经历的,
正是剧本里的第三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声音,那个“真实剧场”,
还有所谓的“排演”……他惊恐地发现,
自己似乎被卷入了一个由凶手亲手打造的、疯狂而致命的游戏之中。而他手中的,
不是什么证据。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 第二章:第一次排演市刑侦支队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巨大的白板上,
贴着死者莫渊的照片,以及现场勘察拍下的各种照片。每一张都透着一股诡异的戏剧感。
“死者莫渊,男,48岁,著名导演。死亡时间初步判断为昨晚10点到12点之间。
致命伤为胸口贯穿伤,凶器……未知,创口非常奇特,边缘有高温灼烧的痕迹,
法医正在做进一步分析。”负责汇报的,是支队的“冰山美人”韩青。她一头利落的短发,
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现场没有发现第二人指纹、脚印。监控显示,
昨天下午6点,莫渊独自一人回到公寓,之后再无任何人进出记录。但诡异的是,
大楼的监控在昨晚9点到凌晨1点之间,有四小时的空白。”“又是这种该死的监控故障!
”支队长张远征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烟灰缸嗡嗡作响,“我敢打赌,这绝不是巧合!
”“最大的疑点,是这个。”韩青将一个证物袋放在桌上,里面装着的,
正是那本《猩红帷幕》。“技术科连夜做了分析,封面上的字迹确实是人血,
DNA与死者莫渊一致。剧本的纸张、油墨都是市面上最常见的,查不到来源。
里面的内容……很古怪。”韩青顿了顿,看向众人:“剧本分为五幕,
:交易、第二幕:背叛、第三幕:囚笼、第四幕:审判、第五幕:落幕。
每一幕都描写了一个独立的场景和事件,但如果将它们用不同的顺序组合起来,
就会构成一个全新的故事。比如,‘交易-背叛-审判’是一个故事,
而‘囚笼-审判-落幕’又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故事。”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这凶手他妈的是个变态编剧吗?”“120种组合,这要怎么查?
难道我们要把120个故事都当成线索?”“这根本就是凶手在戏耍我们!
”林辰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他的脸色依旧苍白,
脑海里不断回响着那个冰冷的声音和地下室里那张狞笑的脸。
“排演失败惩罚:随机感官剥夺。”这句话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的头顶。
他不知道这惩罚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绝不想亲身体验。“林辰,你怎么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开口的是顾然,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虽然年轻,
但观察力却异于常人。林辰抬起头,目光扫过白板上那些照片,最后落在了那本剧本上。
“我认为,我们不应该把这当成一个普通的挑衅。凶手留下剧本,不是为了戏耍我们,
而是……在给我们指路。”“指路?”韩青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
“指一条通往120个迷宫的路吗?”“不。”林辰摇了摇头,“凶手在‘警告’里说了,
真相只有一种组合。这意味着,其他的119种组合都是错误的,是陷阱。
他想让我们自己找出那个唯一的真相。这整个案子,就是他导演的一场戏,我们是观众,
也是……演员。”“简直是胡闹!”张远征怒道,“我们是警察,不是陪疯子玩游戏的!
韩青,你带人去查莫渊的社会关系,尤其是仇家!我就不信,一个大活人能凭空消失!
”“是!”韩青干脆地应道,起身就要离开。“等等。”林辰突然开口,
“我申请……单独研究这个剧本。”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他。张远征的脸色沉了下来:“林辰,
现在不是你发挥你那点文艺青年想象力的时候!这是人命关天的案子!”“队长,我明白。
”林辰站起身,迎着所有人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答案……就在这里面。”他的眼神异常坚定,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执着。
顾然看着自己的徒弟,沉默了几秒,然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我同意!
我给这小子做担保!”顾然的声音洪亮如钟,“你们去查你们的阳关道,
我们师徒俩就走走这条独木桥!查案子嘛,不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万一这小子真能从这里面看出点花来呢?”张远征盯着顾然看了半晌,
最终无奈地摆了摆手:“老顾,你就是太惯着他了!罢了罢了,给你24小时!
如果24小时内,你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立刻归队,跟着韩青他们干活!”“好嘞!
”顾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会议结束后,林辰拿着剧本的复印件,
和顾然一起回到了他们那间小小的办公室。“小子,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一进门,
顾然就关上门,压低了声音问道。林辰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身上发生的诡异事件。说自己能进入剧本的世界?
恐怕师父会立刻带自己去看精神科医生。“师父,我……只是觉得这个剧本很特别。
”他只能含糊其辞。顾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皱巴巴的烟,
递给他一根:“行,师父信你。不过你小子记住了,别把自己逼得太紧。天塌下来,
有我这把老骨头给你顶着。”一股暖流涌上林辰的心头。他接过烟,却没有点燃,
只是夹在指间。“师父,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的环境。”“没问题。
”顾然给他找了一间闲置的档案室,除了堆积如山的旧案卷宗,再无他物。
林辰将自己反锁在里面。他看着手中的剧本复印件,深吸一口气。
“第一次排演……”他必须尝试。他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那个冰冷的声音。
请在24小时内,完成《猩红帷幕》的第一次“排演”。排演什么?是进入其中一幕,
还是……组合?直觉告诉他,凶手既然强调“组合”,那么第一次排演,
必然是要他尝试拼接出一个“故事”。可120种组合,该选哪一个?
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凶案现场的布置……莫渊的死状……那把华丽的沙发……一切都充满了“审判”的意味。
那么,以第四幕:审判作为故事的核心,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审判之前是什么?
审判之后又是什么?林辰的目光在五幕的标题上飞速扫过。
交易、背叛、囚笼、审判、落幕。
一个最符合逻辑的犯罪故事链条在他脑中形成:因为一场交易,引发了背叛,
导致某人被囚笼,最终迎来了审判,一切归于落幕。就这个了!
交易→背叛→囚笼→审判→落幕。他闭上眼睛,集中全部精神,
在脑海中默念着这个顺序。“以见习导演林辰之名,申请排演序列:1-2-3-4-5。
”话音刚落,那股熟悉的、无法抗拒的眩晕感再次袭来。他的意识被瞬间抽离,
坠入无边的黑暗。这一次,他没有恐慌,而是强迫自己保持清醒,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黑暗中,一束光亮起。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豪华的私人影院里,巨大的银幕上,
开始放映电影。电影的片名,正是——《猩红帷幕》。而他,是唯一的观众。
---## 第三章:导演的权柄银幕亮起。画面中,是一间烟雾缭绕的雪茄吧。莫渊,
那个如今已经躺在冰冷停尸床上的大导演,此刻正意气风发地靠在沙发上,
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第一幕:交易“莫导,剧本您看过了,怎么样?
”那个模糊的男人声音沙哑。莫渊轻蔑地笑了笑,吐出一口烟圈:“故事不错,可惜,
太嫩了。不过,核心诡计我倒是很喜欢。这样吧,这个剧本,五十万,我买了。”“五十万?
莫导,您这是在打发叫花子吗?这个本子,至少值三百万!”“三百万?
”莫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年轻人,别太天真。在圈子里,我莫渊看上你的本子,
是你的福气。给你五十万,是让你有口饭吃。别给脸不要脸。”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银幕瞬间变黑,随即又亮起。第二幕:背叛场景切换到一间公寓。
莫渊正和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亲爱的,你真的决定用那个剧本了?
”女人娇喘着问。“当然,”莫渊点燃一根事后烟,“不过,编剧的名字,会是我的。
”“那原来的作者呢?”“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罢了。我已经让老黑去‘处理’了,
保证他以后再也写不出一个字。”莫渊的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画面再次变黑。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不仅仅是电影,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凶手用这种方式,
在向他展示莫渊的罪恶。第三幕:囚笼画面亮起,正是林辰之前“误入”的那个地下室。
一个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年轻人被绑在椅子上,正是那个卖剧本的作者。而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应该就是莫渊口中的“老黑”。“小子,识相点,
签了这份转让协议。不然,你的手,可就保不住了。”老黑狞笑着,手里把玩着一把锤子。
年轻人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不甘,他死死地盯着老黑,一言不发。第四幕:审判场景,
赫然是1304室!莫渊被绑在那张华丽的丝绒沙发上,脸上充满了恐惧。站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看不清样貌,身形瘦削。“你……你是谁?你想要钱?
我都可以给你!”莫渊声音颤抖。“钱?”面具人发出一声轻笑,声音经过处理,
听不出男女,“我不要钱。我只想让你也尝尝,被人夺走一切的滋味。”面具人手中,
拿着一个造型奇特的、如同某种工业钻头的工具。“你剽窃了他的才华,毁掉了他的人生。
现在,轮到你了。”“不!不——!”在莫渊凄厉的惨叫声中,面具人启动了手中的工具,
对准了他的胸口。第五幕:落幕画面一片猩红。面具人将那本写着血字的剧本,
轻轻放在莫渊的膝盖上。然后,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优雅地鞠了一躬,
仿佛一场完美的演出宣告结束。他走到摄像机前,关闭了录制。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林辰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依然坐在那间堆满卷宗的档案室里,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
刚才那一个多小时的“电影”,耗费了他巨大的心神,让他感到一阵阵的虚脱。但他的大脑,
却前所未有的清醒。他知道了!他知道莫渊为什么会死!这是一场复仇!
因为剽窃剧本而引发的,一场精心策划的复仇!凶手,
很可能就是那个被莫渊迫害的年轻编剧,或者,是他的同伙!就在这时,
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在他脑中响起。第一次排演完成。
完成度:60%评价:中规中矩的线性叙事,未能发掘剧本的核心诡计。
奖励:解锁权限——“导演视角”。导演视角:在“排演”中,
您将可以短暂脱离“观众”身份,以自由视角观察场景内任意一处细节,持续时间10秒。
林辰一愣。导演视角?这……这是我的金手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
档案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了。是韩青,她的脸色很难看。“林辰,
别再对着那破剧本发呆了,出事了!”“怎么了?”林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们查到,莫渊在半年前,确实和一个叫‘李默’的年轻编剧有过接触。
我们怀疑这个李默有重大作案嫌疑,正准备去找他,结果……”韩青深吸一口气,
艰涩地说道:“半小时前,有人在城郊的废弃工厂地下室,发现了一具尸体。
死者……就是李默。”林辰的瞳孔猛地一缩。废弃工厂地下室!
那不就是第三幕:囚笼的场景吗?!“他的死状很惨,”韩青的声音有些发颤,
“被人用钝器活活打死,手骨全碎。死亡时间,至少在半年以上。”半年以上!
林辰的大脑“嗡”的一声。如果李默半年前就已经死了,那他就不可能是杀死莫渊的凶手!
他刚刚在“排演”中看到的一切,那个被囚禁在地下室的年轻人,早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那真正的凶手是谁?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到底是谁?!林辰猛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他以为自己通过“排演”看到了真相,但实际上,他看到的,
可能只是凶手想让他看到的一个“故事”。一个由真实和谎言交织而成的,完美的误导!
“错误的拼凑将导向深渊……”剧本上的警告,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他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冷。这个凶手,这个“编剧”,他的智慧和布局,远超自己的想象。
他不仅在挑衅警方,他还在……挑衅自己!挑衅这个拥有“金手指”的“见习导演”!
“林辰?你在听吗?”韩青推了他一把。林辰回过神来,他看着韩青焦急的眼神,
又看了看手中的剧本。他知道,线索断了。所有人都再次陷入了迷雾。但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没有迷路。因为他手中,还握着一张地图。一张虽然充满陷阱,但终将指向终点的地图。
“我知道了。”林辰站起身,眼中第一次燃起了真正的斗志,“带我去李默的尸体发现现场。
”他要亲自去看看那个“舞台”。并且,他要在那里,进行第二次“排演”。这一次,
他要动用自己刚刚获得的权柄——“导演视角”!他要看看,
在那些被精心编排的“情节”之外,到底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第四章:你小子,
藏不住事城郊,废弃的钢材加工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混合的怪味,
夕阳的余晖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凄凉的橘红色。发现李默尸体的地下室已经被警戒线封锁。
林辰站在入口,和第一次“进入”剧本时闻到的气味一模一样,潮湿、发霉,
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即使过了半年,也未曾完全散去。“法医初步判断,
死亡时间在六到七个月前,与莫渊接触那个剧本的时间基本吻合。死因是头部遭到多次重击,
全身多处骨折,尤其是双手,几乎被砸成了肉泥。”顾然站在林辰身边,递给他一支烟,
自己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皱纹。
“现场发现了一份烧毁了一半的剧本转让协议,上面有李默的签名,
但受益人那一栏被烧掉了。另外,还在角落里找到了一把带血的锤子,上面只有李默的指纹。
”顾然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所有证据都指向,李默和人在这里发生了冲突,
最终被杀。而那个凶手,很可能就是莫渊指使的,
我们查到莫渊手下养着一个叫‘黑哥’的打手,有前科,但这家伙一个月前就金盆洗手,
出国了。”“所以,线索又断了。”林辰接过烟,却没有点燃,只是在指间转动着。“是啊,
又断了。”顾然弹了弹烟灰,“查来查去,查到一具半年前的尸体上。莫渊的案子还没头绪,
又多了一桩陈年旧案。队长已经快把头皮抓破了。”林辰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扫视着这个不大的地下室。一张破旧的铁椅子,一地干涸的暗褐色血迹,
散落的绳索……一切都和他“排演”中看到的场景高度重合。凶手,或者说“编剧”,
甚至连场景都进行了完美的“复刻”。“师父,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会儿。”林辰轻声说。
顾然看了他一眼,这小子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心事重重。他那股子敏锐的劲儿,
此刻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默。“行。”顾然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就在外面车里。有事喊一声。别想太多,案子是人做的,只要是人,
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迹。”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高大而略显佝偻的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
地下室里只剩下林辰一个人。他走到那张铁椅子前,蹲下身。就是这里。在“排演”中,
李默就是被绑在这里,被那个叫“老黑”的壮汉威胁。如果一切都如剧本所示,
那么凶手就是老黑,主谋是莫渊。这是一场很简单的杀人夺宝的戏码。可杀死莫渊的又是谁?
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人,为什么要替一个已死之人复仇?
除非……林辰的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除非,第三幕:囚笼里,还有别人!
一个隐藏在镜头之外,不,是隐藏在“剧本”之外的人!他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以见习导演林辰之名,申请排演剧目——第三幕:囚笼。”熟悉的眩晕感袭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身处那个“排演”空间。依旧是这个阴暗的地下室。
被绑在椅子上的李默,满脸是血,眼神却像一头倔强的狼。手持铁锤的壮汉“老黑”,
正狞笑着步步逼近。“小子,最后问你一次,签,还是不签?”林辰站在一旁,
如同一个透明的幽灵,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他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我……呸!”李默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正好吐在老黑的皮鞋上,
“你们这群强盗!畜生!有本事就杀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好!有种!
”老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代的是暴戾的凶光,“老子就成全你!”他举起了锤子!
就是现在!“发动——导演视角!”林辰在心中默念。嗡!一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李默脸上的不屈,老黑脸上的狰狞,全都凝固在了这一刻。
林辰的意识瞬间脱离了固定的“观众”位置,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
可以自由地在整个空间中穿梭。10秒!他只有10秒的时间!他没有去看那两个人,
而是立刻将“视角”拉高,俯瞰整个地下室。角落……墙壁……天花板……没有!
什么都没有!时间只剩下5秒!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自己猜错了?不!一定有!
凶手如此执着于“剧本”,甚至不惜暴露这个陈年旧案的现场,
这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关键线索!他的视角疯狂地扫视着。突然,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地下室那扇紧闭的铁门上。铁门上,
有一个小小的、用来观察外面的观察窗。林辰猛地将视角“推”了过去!
就在他“贴”上那个冰冷的观察窗玻璃的瞬间,他看到了一双眼睛!一双躲在门外,
透过观察窗,静静地、冷漠地注视着地下室内发生的一切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
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于欣赏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仿佛里面正在发生的,
不是一场血腥的谋杀,而是一场与他无关的戏剧。林辰想看清那双眼睛主人的脸。
但就在这时——“滴答。”10秒时间到。“导演视角”结束。他眼前的画面瞬间破碎,
意识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弹回了现实。“噗!”林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瘫倒在地,
大脑像被无数根钢针穿刺一样剧痛。强行窥探“剧本”之外的秘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反噬。
“林辰!小子!”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撞开,顾然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看到嘴角带血、脸色惨白的林辰,眼都红了。“你小子干什么了?!怎么会搞成这样!
”他手忙脚乱地扶起林辰,声音里充满了惊慌和愤怒。林辰靠在顾然的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视野一阵阵发黑。但他笑了。他看着顾然焦急的脸,虚弱地笑了。
“师父……我看到了……”“看到什么了?看到鬼了?!”顾然没好气地吼道,
一边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我看到……第三个人了……”顾然的动作一顿。他看着林辰,
看着他虽然虚弱但亮得惊人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挖到宝藏般的兴奋。顾然放下了手机,
沉默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手帕,粗鲁地擦掉林辰嘴角的血迹,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塞到林辰嘴边。“喝口。
”辛辣的劣质白酒灌进喉咙,像一条火线,瞬间点燃了林辰冰冷的四肢。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但精神却好了很多。“你小子,”顾然把酒壶收回去,自己灌了一大口,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从一开始,你就藏着事儿。”他没有问林辰是怎么“看到”的,
也没有问他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他只是用那双看透了世事沧桑的眼睛,
静静地看着自己的徒弟。“说吧,第三个人是谁?在哪?”林辰靠着墙,喘匀了气,
摇了摇头:“我没看清他的脸。他当时……就在门外,看着里面的一切。”“门外?
”顾然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疙瘩,“这说不通啊。如果他是同伙,为什么不进来?
如果他是目击者,为什么不报警?”“因为……”林辰的脑海里,
再次浮现出那双冷漠到极致的眼睛,“他不是同伙,也不是目凶击者。”“他和我一样。
”“是‘观众’。”---## 第五章:不存在的演员“观众?
”顾然被林辰这个词搞得一头雾水。“什么观众?谁的观众?”“是这场‘谋杀秀’的观众。
”林辰靠在墙上,剧烈的头痛慢慢平复,思绪却变得越来越清晰,“师父,你有没有想过,
为什么凶手要留下剧本?为什么他要把一个半年前的案发现场,重新推到我们面前?
”顾然沉默着,他知道林辰接下来要说的,才是关键。“因为他想让我们知道,李默的死,
不是结束,而是开始。他是整场复仇大戏的‘序幕’。”林辰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而那个在门外窥视的人,他既是序幕的‘观众’,
也是……正剧的‘导演’。”“你的意思是……”顾然的眼睛猛地亮了,“杀死莫渊的,
就是这个在门外偷看的人?!”“八九不离十。”林辰点头,“李默的死,
给了他复仇的‘剧本’和‘动机’。他把李默的悲惨遭遇,
改编成了一场针对莫渊的审判大戏。”“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和李默是什么关系?
”顾然追问。“不知道。”林辰摇头,“朋友?亲人?甚至是……爱人?都有可能。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非常了解李默,也非常了解莫渊。他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
知道莫渊的贪婪,甚至知道‘老黑’的存在。”顾然倒吸一口凉气。一个隐藏在暗处,
洞悉所有秘密,并且拥有极高智商和行动力的复仇者。这个对手,比他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顾然问道,“我们甚至不知道这个‘观众’是男是女,是高是矮。
”“不,我们有线索。”林辰的目光落在了地下室那扇紧闭的铁门上。他挣扎着站起来,
走到门前。“师父,我‘看到’他的时候,他正透过这个观察窗往里看。
”林辰指着那个巴掌大的小窗户,“这个观察窗的高度,大概在一米七左右。
如果他是站着看的,那他的身高,就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顾然眼睛一亮,
立刻走过去比划了一下。确实如此。“另外,”林辰继续说道,“我虽然没看清他的脸,
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非常特别的眼睛。”“怎么个特别法?
”“瞳孔的颜色很浅,是那种淡淡的琥珀色。在黑暗中,非常明显。”琥珀色的眼睛!
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体貌特征!“好小子!”顾然兴奋地一拍林辰的肩膀,“有这两个特征,
我们就可以在李默的社会关系里进行排查了!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琥珀色眼睛的男性!
”“不一定是男性。”林辰提醒道,“那个面具人,身形瘦削,声音也经过处理。
我们不能排除女性的可能性。”“对对对!”顾然连连点头,立刻拿出手机,
拨通了韩青的电话。“韩青,听着!立刻去查李默所有的社会关系,
包括亲属、朋友、同学、同事!重点排查符合两个特征的人:第一,
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第二,拥有一双浅琥珀色的眼睛!对,没错,
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来!”挂断电话,顾然看着林辰,眼神里充满了赞许和一丝担忧。
“你小子,今天算是立了大功。不过……你这‘看’东西的法子,也太伤身子了。
以后不许再这么乱来,听到没?”林辰苦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
动用“导演视角”的代价巨大。但如果不这么做,
他们可能永远也找不到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两个小时后,市局。
韩青带着一身疲惫,将一沓厚厚的资料摔在桌上。“查清楚了。李默,
社会关系简单得像一张白纸。他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唯一的爱好就是写作。
大学毕业后一直靠打零工和写一些不入流的网文为生,直到他写出了《猩红帷幕》的雏形。
”“他的朋友呢?符合我们说的特征的人,有没有?”顾然急切地问。韩青摇了摇头,
脸上带着一丝挫败感:“一个都没有。
我们把他从小到大的同学、福利院的朋友、甚至是他打工时认识的工友都查遍了。
符合身高特征的有几个,但没有一个是琥珀色眼睛。琥珀色瞳孔在国内本来就非常罕见。
”“怎么会……”顾然的眉头又皱了起来。难道林辰看错了?不可能,
他看着林辰当时那笃定的眼神,绝不是空穴来风。
“会不会……这个人根本就不在李默的社会关系网里?”林辰突然开口。“什么意思?
”韩青不解地看向他。“我的意思是,他和李默的交集,可能非常隐秘,甚至……不为人知。
”林辰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那本诡异的剧本上。剧本:《猩红帷幕》编剧:???
这个问号,是如此的刺眼。“韩队,你刚才说,李默靠写网文为生,对吗?”林辰问道。
“对,在一个叫‘迷雾之都’的小众文学网站上写,笔名叫‘夜归人’。
不过写的都是些不温不火的冷门题材,读者没几个。”“把他写过的所有小说,都找出来,
发给我。”“你要看小说?”韩青一脸的难以置信,“现在是查案,不是文学鉴赏!
”“有时候,一个作者最深的秘密,就藏在他的故事里。”林辰坚持道。韩青虽然不理解,
但还是让技术科的同事把李默名下所有的作品都打包发给了林辰。林辰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
开始一本一本地阅读。这些小说,大多是关于孤独、挣扎和对现实的控诉,文笔青涩,
但情感真挚。他读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他在找,找一个“不存在的演员”。
一个在李默的人生中没有留下痕迹,却可能在他的故事里反复出现的人物。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由黑转白。就在林辰看得眼睛酸涩,几乎要放弃的时候,
他的目光,被其中一篇短篇小说里的一个角色吸引住了。这篇小说名叫《琥珀》。
讲的是一个孤独的画家,爱上了一个不存在的缪斯。他从未见过她,只能通过梦境与她交流。
在画家的笔下,这个缪斯,有着一头海藻般的长发,和一双……在黑暗中也能散发着微光的,
琥珀色的眼睛。而小说里,画家给这个缪斯取的名字,叫——“阿涅弥伊”。
在古希腊神话中,这是风之女神的名字。林辰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在警方的内部系统里,
输入了“阿涅弥伊”这个名字。搜索结果为零。他又尝试输入这个名字的各种拼写和变体。
依旧一无所获。这似乎只是一个虚构的名字。林辰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难道又是自己想多了?他不甘心地再次看向那篇小说。在小说的结尾,
画家因为无法在现实中找到他的缪斯,最终陷入疯狂。
他写下了一段绝望的独白:“我走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你的踪迹。你就像风,
无形无相,只留下一串数字,作为你存在过的唯一证明。
”“——21.22.12.1.20.18.15.19.”一串数字?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他盯着这串数字,大脑飞速运转。
21...V?22...W?不对,这不是简单的字母替换密码。
他将这串数字反反复复地念着,试图找出其中的规律。突然,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这不是密码!这是……坐标!是经纬度!
他猛地打开电脑上的地图软件,将这串数字输入进去。当他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地图上,
一个红点,开始疯狂闪烁。那个红点标记的位置,
是本市一家非常偏僻、非常小众的心理诊所。而这家诊所的名字,
就叫做——“阿涅弥伊心理咨询中心”。
---## 第六章:风中的低语“阿涅弥伊心理咨询中心”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老街上,
周围是爬满了常春藤的旧式洋房,显得格外宁静,甚至有些与世隔绝。
林辰和顾然没有穿警服,开着一辆普通的民用车停在了街角。“你确定是这里?
”顾然看着那块小小的、几乎被绿植淹没的招牌,有些怀疑,“一个心理诊所?
和案子有什么关系?”“李默的小说里,提到过这个名字,还留下了一串疑似坐标的数字,
指向的就是这里。”林辰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诊所的门口,“如果那个‘观众’真的存在,
那他和李默的交集,很可能就在这个地方。”“心理诊所……”顾然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有意思。走,进去会会他们。”两人推门而入,一阵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诊所内部的装修是温暖的北欧风格,浅色的木质家具,柔软的布艺沙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年轻男人从接待台后站了起来。“两位好,请问有预约吗?
”他微笑着问道,声音很柔和。“我们想咨询一下。”顾然大大咧咧地往沙发上一坐,
摆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听说你们这里很厉害,我这兄弟,最近老是失眠多梦,
想找人聊聊。”林辰配合地露出一副精神萎靡的样子。男人的目光落在林辰身上,
推了推眼镜:“是吗?那确实需要好好聊聊。我叫苏文,是这里的心理咨询师。
两位怎么称呼?”“我姓古,他姓林。”顾然随口说道,
眼睛却在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个叫苏文的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八,符合。
但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是纯粹的黑色,和“琥珀色”没有半点关系。“苏医生,
”林辰主动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你们这家诊所,开了多久了?
”“快五年了。”苏文耐心地回答,“我们主要做一些情绪疏导和压力管理方面的咨询。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阿涅弥伊’的医生?”林辰看似随意地问道。
苏文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阿涅弥伊是我们诊所的名字,取自神话,
寓意像风一样抚慰心灵。我们这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医生。”他的反应虽然细微,
但没有逃过林辰和顾然的眼睛。他在说谎。“是吗?”顾然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放在了茶几上。是他的警官证。“警察。”顾然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我们正在调查一桩命案,需要你配合。”苏文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他扶了扶眼镜,
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警官,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别装了。”林辰的目光锐利如鹰,
“我们想找一个人。一个曾经在这里接受过治疗,或者……在这里工作过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个有琥珀色眼睛的人。
”当“琥珀色眼睛”这几个字出口的瞬间,苏文的身体明显地颤抖了一下。他的心理防线,
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我……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苏医生。”顾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了巨大的压迫感,
“妨碍公务也是罪。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些情况。如果你配合,一切都好说。
如果你想顽抗到底,那我们只能把你带回局里,慢慢聊了。”苏文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嘴唇哆嗦着,最终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她……她已经走了。”“她?
”林辰和顾然对视一眼。“她叫什么名字?”“她没有名字。”苏文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
“我们都叫她‘老师’。她是这家诊所的创办人,也是……一个真正的天才。
”“她长什么样?”“很高,大概一米七八,总是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她很美,
但那种美带着一种距离感,让人不敢靠近。”苏文陷入了回忆,“还有……她的眼睛。
就像你们说的,是漂亮的琥珀色,好像能看透人心。”找到了!
林辰和顾然的心同时狂跳起来!“她和李默,是什么关系?”林辰追问道。
“李默是她的病人。”苏文叹了口气,“大概一年前,李默因为严重的创作焦虑和社交恐惧,
来这里寻求帮助。老师亲自接诊了他。他们……聊得很投缘。
李默把老师当成了他唯一的知己和精神支柱。”“那后来呢?这个‘老师’去哪了?
”“半年前,她突然就消失了。”苏文的眼神黯淡下来,“就在李默失踪后不久。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要去哪里,只是把诊所交给了我,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以为她只是去旅行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和一桩命案扯上了关系。
“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顾然问道。“只有……她在咨询室里的一些个人物品,
我一直没敢动。”在苏文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诊所最深处的一间咨询室。
这间房间的风格和外面截然不同,充满了古典和神秘的气息。
巨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种心理学和哲学的原版著作,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除了一台电脑,
再无他物。“老师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苏文小声说。林辰的目光,
被书桌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那是一个精致的沙盘。沙盘里,
用细沙堆砌出了一个微缩的城市模型,里面有高楼、有街道、有人偶。而在沙盘的正中央,
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用木头雕刻的……白色面具。和他在“排演”中,凶手脸上戴的那个,
一模一样!林辰的心脏狠狠地抽动了一下。他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拿起那个面具。“别碰!
”苏文突然惊叫一声。但已经晚了。林辰的指尖,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木质面具。一瞬间,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的眩晕感席卷而来!他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个女人的低语,
那声音空灵而飘渺,像是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在呢喃。“当帷幕拉开,
演员就位……”“你,准备好登场了吗,‘导演’?
”---## 第七章:第二张邀请函那空灵的女声在脑海中一闪而逝,林辰猛地抽回手,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被身后的顾然一把扶住。“小子,又来了?”顾然的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林辰摇了摇头,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他刚才,听到了“她”的声音。
那个“编剧”,那个“老师”,那个琥-珀-色-眼-睛-的-女-人。她在对自己说话。
她在挑衅,也在……邀请。“我没事。”林辰稳住身形,目光再次落到那个沙盘上。
那个白色面具,静静地躺在沙盘中央,仿佛一个无声的嘲讽。“这个沙盘,是怎么回事?
”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诡异的东西。“这是沙盘游戏疗法,一种心理治疗的手段。
”苏文小声解释道,“来访者通过在沙盘里摆放各种模型,来呈现自己的内心世界。
老师……尤其擅长这个。”林辰的目光在沙盘上来回扫视。他发现,沙盘里的城市布局,
和他之前“排演”过的几个场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那栋豪华的公寓楼,
不就是莫渊的家吗?那个偏僻的废弃工厂,不就是李默的遇害地吗?
还有那间华丽的私人影院,那间阴暗的雪茄吧……这个沙盘,
就是凶手策划整个案件的“草稿”!“除了这个沙盘,她还留下什么了吗?”林辰问道。
“她的电脑。”苏文指了指桌上那台黑色的笔记本电脑,“不过有密码,我打不开。
”“带走!”顾然当机立断,“沙盘、电脑,所有和这个‘老师’有关的东西,
全部作为证物带回局里!”很快,技术科的同事赶到,将整个咨询室里的可疑物品打包带走。
回到市局,已经是深夜。所有人都像是上紧了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着。
韩青负责调查这个神秘“老师”的身份背景,但结果却令人沮丧。“查不到。
”韩青一脸疲惫地将报告摔在桌上,“这个女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我们查了全国的人口信息系统,没有一个叫‘阿涅弥伊’的人。苏文也只知道她叫‘老师’,
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和来历。她的银行账户、手机号码,全都是用伪造的身份信息办理的。
她就像一个幽灵。”“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精通心理学,还懂得反侦察的幽灵。
”顾然补充道,脸色凝重。“电脑呢?”林辰看向技术科的同事小赵。
小赵推了推厚厚的眼镜,一脸苦相:“林哥,这电脑的密码太变态了,
是军用级别的动态加密。我试了各种办法,都解不开。除非……能找到密码的逻辑。”线索,
似乎又一次走进了死胡同。所有人都将希望寄托于那个神秘的“老师”身上,
但这个女人却像一缕青烟,抓不住,摸不着。会议室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会不会……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韩青突然开口,“这个‘老师’,
会不会根本就不存在?只是凶手为了迷惑我们,虚构出来的一个人物?”“不可能。
”林辰断然否定,“那个沙盘,还有那台电脑,都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顿了顿,
没有说出自己听到了那个声音的事。“而且,我能感觉到,她就在某个地方,看着我们。
”“感觉?”韩青皱起了眉,“林辰,我们是警察,办案要讲证据,不是靠感觉。
”“有时候,直觉比证据更重要。”顾然罕见地替林辰说了一句话,
“尤其是面对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就在众人争执不下的时候,
张远征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接起电话,只听了几句,脸色就瞬间大变。“什么?!
在什么地方?!”他挂断电话,猛地站起身,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变调。“城西,
环球中心大厦顶楼的LED广告牌……被人黑了!”所有人心中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上面……上面写了什么?”韩青紧张地问。张远征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林辰的身上,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上面……是一段话。”“《猩红帷幕》第一幕已落。感谢各位的欣赏。
”“现在,第二幕即将开演。”“主演:莫渊导演的御用女主角,当红影星,柳莺。
”“以及……”“特邀观众:林辰警官。”“——剧作家。”轰!整个会议室,
仿佛被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林辰。凶手,
这个自称为“剧作家”的疯子,竟然在全城最大的广告牌上,
公开向林辰发出了第二场“演出”的邀请函!他不仅知道林辰的名字,
甚至还知道他在警队里的角色!“他怎么会知道你的?!”顾然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
声音都在发抖。林辰的身体冰冷,但大脑却异常清晰。他想起了在阿涅弥伊心理诊所里,
那个空灵的女声。“你,准备好登场了吗,‘导演’?”原来,那不是幻觉。
从他拿起剧本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被“剧作家”盯上了。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其实,
他一直都是对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立刻保护柳莺!”张远征最先反应过来,
对着电话怒吼,“通知她身边所有的人,经纪人、保镖,让她立刻到最安全的地方去!不,
直接派人把她接到局里来!”“来不及了……”韩青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消息,脸色惨白,
“柳莺的经纪人半小时前就联系不上她了。她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城东的一家私人会所。
”“剧作家”已经动手了!就在警方还在为第一个案子焦头烂额的时候,
他已经悄无声息地布下了第二个杀局!而这一次,他的目标,直指林辰。“他想干什么?
”顾然喃喃自语,“他把林辰牵扯进来,到底想干什么?”“他不是想牵扯我。
”林辰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点燃的,冰冷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