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动车在湿滑的路面上漂移,后视镜里刺眼的车灯越来越近。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到十八岁生日那天父亲别在衬衫口袋里的怀表,表面裂纹里渗出的血丝染红了整个黄昏。
"编号749,阳寿未尽。
"阴冷的女声惊醒了他,青石板路上漂浮着猩红灯笼,引魂锁缠住他的脚踝。
武大空踉跄着跌进忘川,浑浊河水里漂浮着密密麻麻的往生牌。
孟青萝的白裙浸透雨水,指尖勾起他脖颈间的青铜铃铛:"第三次了,你倒是学会装死。
"她身后十二盏魂灯忽明忽暗,照亮石碑上歪斜刻着的生辰八字——1997年3月5日。
这是武大空第二次从鬼门关回来。
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刺痛鼻腔,主治医师看着CT片摇了摇头:"脑震荡,但奇怪的是..."话没说完就被赶来的黑衣保镖堵住了嘴。
地下室铁门打开的瞬间,武大空闻到了和地府同样的腐臭。
绑架犯蒙着眼罩,嘴上塞着胶带,手腕锁着和引魂锁同源的紫金链。
当他看清蒙面人胸前纹着的饕餮图腾时,耳边突然响起孟青萝的警告:"快走!
那是九幽殿的噬魂卫!
"子弹擦着耳际飞过的刹那,武大空本能地摸向胸前。
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怀表裂开缝隙,一枚血玉坠子滑入掌心。
这是他在孤儿院大火里唯一的遗物。
第三次踏入地府时,鬼差腰间的铜牌刻着陌生的字。
孟青萝的裙裾染上黑焰:"戌时三刻,轮到你了。
"她指向奈何桥头的老妪,那人正在撕扯写满往生愿的黄表纸——正是武大空每次"死亡"当天的报纸头条。
"当年孤儿院着火时,有个道士抱着婴儿冲出来。
"孟青萝的声音发颤,"你左肩的烫伤疤,是凤凰涅槃留下的印记。
"她突然扯开衣领,锁骨下方纹着与血玉坠子一模一样的图腾。
十八年前的暴雨夜在记忆里清晰起来。
焦糊味混着母亲哼唱的摇篮曲,道士将浑身湿透的婴孩交给院长:"这孩子命格特殊,若有人敢伤害..."话音未落就被冲进来的黑衣人掐住喉咙。
"该醒了。
"孟青萝冰凉的手指抚过他眉心,前世今生如走马灯般闪现。
原来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