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江远舟的手指在泛黄的帛书上轻轻摩挲,放大镜下那些朱砂绘制的山脉纹路正在渗出血珠。
窗外的暴雨拍打着考古研究所的玻璃,却洗不去他后背渗出的冷汗。
三天前那个裹着海藻味的快递箱突然出现在实验室,没有寄件人信息。
当他剪开层层防水布时,青铜匣里躺着的正是这幅绘有漆吴山图腾的残卷——和半年前失踪的导师最后传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鲛人血。
"身后突然响起清冷的女声,江远舟猛地转身。
雨幕中不知何时立着个穿青灰色冲锋衣的姑娘,发梢还滴着水,眉眼却锋利得像刚出鞘的唐刀。
"用深海水母分泌物混合南海鲛人血绘制的星图,遇到命定之人就会苏醒。
"他这才发现帛书上的血迹正在重组,原本残缺的东海地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补全。
当最后一道波纹在漆吴山位置荡开时,整张帛书突然腾空而起,在暴雨雷鸣中投射出全息影像:滔天巨浪里浮出青铜祭坛,二十八星宿在浪尖流转成环。
"子时三刻,台风眼。
"姑娘抬手接住飘落的帛书,腕间青铜铃铛发出空灵回响,"要进漆吴山,这是最后的机会。
"卫星云图显示台风"玄冥"正在东经122度加速旋转,与帛书标记的坐标完全重合。
江远舟看着运输机舱门缓缓关闭,螺旋桨搅碎雨幕的轰鸣中,他注意到那姑娘冲锋衣下隐约露出的纹身——盘踞在山海之间的独目巨龙。
"我叫青槐。
"她突然开口,机舱顶灯映得瞳孔泛金,"守山人第七十九代传人。
"说着抛来枚青铜罗盘,中央凹槽里嵌着的赤红晶石正与帛书血痕共振,"待会跟着光走,别碰漩涡里的银鱼。
"凌晨两点,运输机在台风眼中剧烈颠簸。
青槐突然扯开舱门,飓风裹着咸腥的海水倒灌进来。
江远舟还来不及系紧救生索,就看到下方漆黑的海面裂开金色缝隙——二十八道青铜柱破浪而出,组成与帛书影像完全相同的星宿祭坛。
"跳!
"青槐拽着他纵身跃下。
失重感袭来的瞬间,江远舟看见数以万计的银色光点从海底升起。
那些长着十个身子的怪鱼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