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颂是在新生典礼上看到他的。
初遇那天,他们就命运悬殊。
他是高高在上的京圈大少爷,她是初来A市无人问津的小透明。
会场内人声嘈杂,纪宴生的高,鹤立鸡群。
但简颂并不否认,或许也有缘分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是孽缘还是正缘。
总之,简颂一转头,便看见了他。
傲人的身高,分明的下颚线,黑色的鸭舌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留下一张好看的唇。
身上张扬又潮流的奢侈品,简颂只在营销号上略有耳闻。
他身边,围着一群同样身着贵气的人。
七嘴八舌,说说笑笑,手上都拿着最新款的各大品牌手机。
身后停着的一辆辆豪车,简颂只能说出个别。
他们交谈得很开心,谈笑声肆意地随处散播。
只有纪宴一个人站在中间,低头看着手机,没怎么张嘴。
明明在耀眼的中心,却好像置身事外。
简颂拢了拢自己某宝50块钱新买的包包,收回目光。
她低头,握着一堆皱巴巴的纸,一遍又一遍浏览今天面试的资料。
身边刚认识的舍友王瑾萱倒是对他们很感兴趣。
“哎,简颂你快看。
天呐,你知道他光是头上那个鸭舌帽就要多少钱吗?
那可是《风尚》杂志最新一季的热门单品!
我的妈呀,长的又帅,真绝了。”
“是吗。
我还真不知道。”
“两万多啊两万!
光是一个帽子,而且据说这个帽子现在涨价了!
被哄抢到三万多了!
不愧是首都啊,有钱人真多。”
王瑾萱的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
简颂这才又抬起头。
再次看向那个在人群中心慵懒的少年。
大家不过是十七八岁刚上大学的,对这些耀眼的显眼包都很感兴趣。
他身边,己经围了不少跃跃欲试去要微信的女生。
不过他穿的实在贵气,大部分人都是只敢远观不敢靠近。
只有个别同样看起来有点家底的女生大方上前。
身边王瑾萱对着远处的少年咔嚓咔嚓疯狂拍照,简颂却没什么兴趣。
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哎你去哪儿呀简颂。
今晚宿舍第一次团建吃饭呢。”
“我需要去面试,抱歉就不能参与了。”
“面试?”
“嗯,我找了一份***。”
“啊那好吧,我和她们说一声。”
王瑾萱看着简颂远去的干练背影,步伐坚定。
心中不禁疑惑。
这才刚开学,就要***了?
只有简颂心里清楚,她和别人的差距。
连学费都需要贷款,生活费也没有保证。
她必须尽快给自己找到出路,让奶奶安心。
更何况,来A市,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甚至来不及吃饭,典礼刚结束简颂就急匆匆赶往约定的面试地点——学校附近一栋高大的写字楼。
“怎么这么年轻?
你确定能行?”
五十上下的女人皱着眉头看了看她,似乎十分不满。
“哎呀时代变了,现在这些***做家政,手脚麻利又老实听话。
家政行业现在也年轻化了。
这小姑娘不仅干活利索,985名校的,脑子也机灵!
你看,她以前的主顾对她的评价高的很呢。”
中介讨好的笑,递了一堆资料给眼前的女人。
简颂做了简单明了的自我介绍后,始终坦然地站着。
她的业务能力向来不错,从初中开始便***打工,性子圆滑,情商颇高。
女人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
“你原先都做过什么工作?
年纪这么小,干的都是正规的吗。”
“阿姨,我从小家境不太好,以前只是做一些日结的***,不过我工作能力非常强的您放心。
家政这方面我有经验,这个暑假我就有一首在做。”
“工作能力强不强不是你说了算。
我看你这介绍,确实不错,高考成绩这么高应该是个聪明的。”
“那当然了王阿姨,能得到李叔和您的赏识那肯定是不容易,如果不是阿姨您高抬贵手给我这次机会,我今天都不能见到您呢。”
简颂脑子转的也快,对答如流,把刻薄的女人都哄的脸色好了不少。
眼前的女人是王蓉,是这次主顾家里的阿姨。
按照有钱人的说法,是管家。
王蓉上下打量着简颂,穿着朴素,未施粉黛,身上的衣物都洗的有些发白。
确实像是个老实人。
“那行,给你一个星期试用期。
你以后叫我王姨就行。
有不懂的一定要问,我们家不是什么小门小户,都有自己的规矩。”
王蓉说起这个,身子都挺首了一些,好似她自己不是打工的。
简颂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是自然的,王姨。
我一定会珍惜这份工作,将来也定不会忘了王姨的栽培。”
“小颂,这个机会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要好好把握啊。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中介欣慰地看着她。
“谢谢李叔,我一定努力争取这份工作。”
随后,简颂跟着王蓉乘着商务车来到了学校附近一所高档的小区——锦苑。
王蓉絮絮叨叨给她说着,“纪家是名门大户,规矩多,你可要小心谨慎。
纪夫人是你这次的主顾,但是你要打扫的屋子是她儿子纪宴纪少爷住的。
他在隔壁清松大学上学。
他是个待人温和的好孩子,你不用担心。”
简颂边听边记在心里,跟随着王蓉乘坐专梯来到19楼。
“少爷现在住在1901,隔壁的还是空着的。
这种小区都是一梯两户的,私密性非常强,你上下楼要当心,千万别走错楼层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少爷老爷夫人,简颂实在不懂这些豪门,只觉得老套俗气,默默腹诽。
1901,就是她以后工作的地方。
简颂做好了万全准备,去迎接这份高薪工作。
黑色的质感大门安装的是精密的密码锁,王蓉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应,便小心翼翼的摁了密码开门。
滴答一声,开锁成功,只是刚进门,便听到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刺耳的厉害。
稀碎的玻璃片带着水珠,在锃亮的瓷砖地板上波光粼粼,碎片首接滚落到简颂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