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醒来,他像是瞬间被注入了力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念念,渴不渴,想不想喝水?”这关切的模样,仿佛那个叫她下跪的人不是他。
陈晚念额头上缠着绷带,嘴唇干裂得厉害,身体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轻轻地吐出一个“滚”字,可声音太小,权景深没听见。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能发出稍大些的声音。
“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权景深端水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想起之前追出去,看到她瘦小的身体躺在地上时,他真的觉得心被挖走了一块。
抱起她的那一刻,鲜血顺着手臂流到手腕,他险些站立不稳。
“你还在生病,我哪里都不去。”
他端来鸡汤,轻轻吹凉后喂到她嘴边。
“很多事情我没办法跟你解释,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你最大的庇护所。”
陈晚念脸色苍白得厉害,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似是笑了一下,声音虚弱却又透着嘲讽。
“可是权景深,你真的靠得住吗?”权景深下意识想说能。
可话到嘴边,却看到她嘴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慌张。
他想起了她说过的 那句“不要他了”,心中一紧,忽然将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低声说道:“念念,你别怪我。”
“你父母一直很偏心,他们得知你找人开车撞阿媛后非常生气,扬言要杀了你。”
“要是看不到你道歉,他们会想方设法整你,我没办法时刻护着你,所以才逼你......”“所以你看啊,我还是无法倚靠你。”
陈晚念轻轻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嘴角依然带着苦涩的笑。
从小到大,除了奶奶,从来没有人会真的把她捧在手心。
“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好。”
权景深本想让她冷静一会儿,走到门口,又回眸看她。
“念念,等你养好身体,我们就结婚。
不管我们能做多长时间的夫妻,但只有你会是我的妻子。”
陈晚念缩进被窝,一言不发。
权景深,我不会死,我们也不会结婚。
我会记得和你的回忆,却要忘记对你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