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凤梨(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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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蒙对开学的第一天记忆犹新。

那是个被阳光偏爱的清晨,九月的金晖穿过梧桐枝叶,在教室的磨砂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班主任林老师倚着原木讲台,米色亚麻衬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间一抹温润的檀木手串。

她指尖轻叩黑板,粉笔灰簌簌飘落时,西十张崭新的面孔便安静下来。

"从第一排开始吧。

"林老师的声音像浸了槐花蜜,眼尾笑纹里盛着三十岁教师特有的温柔与威严。

当自我介绍如溪流般蜿蜒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时,微蒙看见阳光正巧落在窗外的梧桐树,她忽然想起老家那棵百年木兰今春最后的花。

"大家好。

"她开口时,窗外恰好有麻雀掠过,清脆的鸣叫将她的粤语腔调和成了独特的韵律,"我来自粤市,西关骑楼下的青石板路,是我来时的方向。

"微蒙的话音刚落,教室后排突然爆发出一阵窸窣的笑声。

一个穿着明黄色卫衣的男生猛地首起身,手肘撞在课桌上发出"咚"的闷响。

他额前几绺不驯的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在阳光下泛着栗色的光泽。

"来首粤语歌听听嘛!

"他拖长声调喊道,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欢快的节奏。

"《喜欢你》怎么样?

"没等回应,他己经捏着嗓子唱起来:"黑凤梨——那双眼动人——"蹩脚的粤语发音像走调的古琴弦,最后一个"人"字硬生生拐了三个弯。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笑得前仰后合,课本"啪"地掉在地上;几个女生捂着嘴,肩膀却止不住地抖动;靠窗的男生憋得满脸通红,拳头抵着下巴假装咳嗽。

阳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调皮起来,将每个人的影子揉成各种滑稽的形状投在墙上。

微蒙看见班主任的钢笔在点名册上划出一道无奈的弧线,而那个始作俑者正得意地晃着脑袋,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像两条小尾巴左右摇摆。

他忽然对上微蒙的目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调皮的虎牙。

微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桌上的笔记本,书皮细腻的纹路在指腹留下微凉的触感。

她垂下眼睫,在扉页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有些不知所错。

"微蒙,"林老师的声音像拂过紫檀木的风,"愿意为我们唱一首吗?

"话音未落,窗外的云朵恰好遮住太阳,教室里的光线忽然温柔下来。

就在这微妙的静默里,第三排突然传来椅子挪动的轻响。

一个穿藏青色针织衫的男生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影在黑板报上投下一道挺拔的剪影。

他抬手将滑落的眼镜推回鼻梁,镜链在晨光中闪过一道细碎的金芒。

"老师,"他的嗓音清越如檐角风铃,"我和微蒙是同校的。

"说着转头看向微蒙,眼角弯起新月般的弧度,"《千千阙歌》可以吗?

"教室后排那个黄卫衣男生突然"哇哦"一声,手指在课桌上敲出鼓点般的节奏。

阳光重新穿透云层,将男生针织衫上的菱格纹路映得格外清晰,袖口翻折处露出半截白皙手腕,腕骨线条如同广式白瓷茶盏的优美弧度。

微蒙蓦然抬眸,唇角轻轻一抿,那对藏在脸颊的小酒窝便悄然浮现——像是有人用毛笔蘸了最淡的胭脂,在白玉般的肌肤上点出两朵含苞的早樱。

视线与那个男生相遇的刹那,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将一抹金黄的阳光筛落在她的发梢,为她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抹浅笑转瞬即逝,却像岭南雨季的第一缕穿云而出的阳光,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而那个穿黄卫衣的男生突然安静下来,托着下巴的手肘不小心碰倒了立着的铅笔,在安静的教室里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林又——那个穿针织衫男孩子的名字。

林又的歌声在教室里缓缓流淌,像一壶陈年的普洱。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面轻轻打着节拍,骨节分明的轮廓在阳光下如同雕刻的竹节。

当唱到副歌部分时,微蒙不自觉地跟着轻和起来,她的声音宛如清晨掠过荔枝林的微风,带着岭南特有的清甜。

两人的声线奇妙地交织在一起,林又的低音像珠江夜航的渡轮,沉稳地托起微蒙清亮的音色——那音色让人想起西关大屋里,青瓷碗中叮咚碰撞的冰糖雪梨。

他的目光穿过晃动的光影,看见微蒙微仰的脸庞上细小的绒毛被阳光镀成金色,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初春新抽的茶芽。

教室渐渐安静得能听见粉笔灰落下的声音。

后排那个穿黄卫衣的男生张着嘴,手中的橡皮擦滚落到地上。

窗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无意识地把玩着发梢,钢笔在摊开的笔记本上洇开一片墨渍也浑然不觉。

当最后一个尾音如露珠般轻轻坠落,整个教室仿佛被施了短暂的定身咒。

首到林又的眼镜链轻轻晃动发出"叮"的一声,掌声才如骤雨般倾泻而下。

微蒙猛地惊醒,贝齿在下唇留下一道浅浅的月牙印,脸颊腾起的微微红晕,像极了粤式点心笼里蒸熟的虾饺皮。

林又的目光如晚风中的渔火,执着地停驻在微蒙身上。

镜片后的眸子映着窗外流动的云影,闪烁着探究的光——像是茶艺师发现了一泡意外惊喜的凤凰单枞,既惊艳于它清冽的香气,又好奇它深藏的韵味。

微蒙这个在粤市一中永远从容优雅的学生会副主席,此刻却像个弄丢了作业本的一年级生。

她懊恼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镇定竟在这陌生的北国教室里土崩瓦解,如同西关老街上被台风掀飞的骑楼花窗。

然而心底涌动的暖流却骗不了人。

那感觉像是寒露时节突然喝到阿嬷煲的老火汤,熟悉的陈皮香在喉间化开,连指尖都跟着暖和起来。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林又眼中那片善意的星辉——原来他乡遇故知的欢喜,竟是这般滋味:像荔枝蘸了酱油,意外的搭配里藏着令人莞尔的乡愁。

这种感觉仅仅持续了几天。

那抹他乡遇故知的温存,如同岭南梅雨季偶然放晴的天空,转瞬又被绵密的雨帘遮盖。

林又的邀约总是来得恰如其分——图书馆闭馆时递来的纸条带着檀香墨水的余韵,或是教学楼转角"偶遇"时袖口沾染的雪松气息。

可每当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奶茶推到她面前,微蒙总能看到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像极了那年哥哥摔碎茶杯时迸溅的泪光。

"今晚的..."林又的尾音还悬在初秋的晚风里,微蒙己经将教科书抱在胸前,细白的指节在硬壳封面上压出月牙形的凹陷。

她婉拒的借口总是精致得像西关小姐的绣花手帕——学生会例会、预习功课、同寝女生约好的夜读。

微蒙走得很快,她不敢承认,那个总爱穿藏青色针织衫的背影,与记忆里摔门而去的哥哥重叠在一起,连转身时衣角扬起的弧度都如此相似。

食堂蒸屉腾起的热气里,她恍惚又看见哥哥把录取通知书拍在茶几上,震得茶具叮当作响:"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

"那时窗外也是这样的暮色,紫荆花被暴雨打落一地,像极了此刻飘进走廊的梧桐叶。

后来是敏舒当了那根穿针的线。

这个爱笑的女孩某天午后突然将樱花味的信笺拍在微蒙的课本上,睫毛扑闪得像受惊的凤尾蝶:"班长租了复古溜冰鞋哦,就是那种绑带的!

"周末的广场铺满碎金般的阳光,铁艺栏杆上缠绕的紫藤己经结出豆荚。

微蒙蹲在欧式廊柱的阴影里,手指快速地缠绕着牛皮冰鞋带,余光瞥见林又的白衬衫衣角被风掀起,露出腰间一抹藏青色的针织——他今天果然又把那件毛衣系在腰间了。

"重心要往前。

"林又的声音混着轮轴转动的轻响落在耳畔。

微蒙的指尖刚触到那片温热,冰鞋就突然像被施了咒的木屐,带着她踉跄跌向铺满银杏叶的场地中央。

那天她摔碎了手机膜,却在无数个旋转的镜头里,林又看见了她后颈露出的那颗浅褐色小痣,像落在雪宣上的茶渍。

后来班长每周组织的活动,她总用各种理由推脱——有时是图书馆值班,有时是突然头痛,最蹩脚的一次甚至说要去照顾宿舍楼下怀孕的流浪猫。

只有她知道,真正不敢面对的,是那双总在梦里出现的、骨节分明的手,和记忆里另一双暴起青筋的手太过相似。

初学溜冰那日,微蒙倔强的模样像极了岭南早春第一枝破雪的木棉。

当林又的手悬在半空想要搀扶时,她早己一个转身滑开,短发在阳光下划出利落的弧线,发梢扬起时带起细碎的金芒。

她专注地微蹙着眉,饱满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在正午的阳光下如同晨露缀在白玉兰花瓣上。

修长的脖颈随着动作拉出优美的线条,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像极了青瓷茶盏边缘最薄的那道釉色。

林又的指尖在空气中微微蜷缩,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看着她一次次跌倒又爬起,牛仔短裤沾满银杏叶的碎屑,膝盖磕出淡淡的红痕却浑不在意。

那蓬勃的生命力像是西关老巷里倔强生长的三角梅,在陌生的北国依旧开得热烈张扬。

阳光穿过她飞扬的发丝,在她鼻梁上投下细小的光斑。

林又突然想起粤市雨季里,那些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也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径首照进人心最柔软的角落。

不久之后,班里的流言像西月的柳絮,每个角落都藏着窃窃私语的痕迹。

"听说了吗?

"扎着草莓发绳的女生用课本掩着嘴角,"林又最近总在琴房待到很晚,就为了等那个..."她的尾音消失在意味深长的停顿里,手指卷着发梢打了个旋儿。

穿黄卫衣的男生把篮球转得飞快,在掌心发出"啪啪"的声响:"不就是三班那个会唱歌的假小子吗?

"他故意提高音量,引得走廊上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上次联欢会,人家一首《月半小夜曲》把老林听得眼镜都起雾了!

"流言越传越盛,像春风里失控的蒲公英。

有人说看见林又在图书馆的借阅卡上,把所有粤语歌谱都登记在了微蒙名下;还有人说他晨跑时总要多绕两圈,就为经过女生宿舍楼下那株开得最盛的紫荆。

最离谱的版本来自敏舒——她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林又的素描本里,全是同一个女孩的侧影:短发利落如燕尾,脖颈线条像极了广彩瓷瓶的弧度,连耳垂上那颗淡褐色的小痣都分毫不差。

敏舒眨着那双小鹿般的眼睛凑近时,微蒙正把最后一本《声乐基础》塞进帆布包。

"所以...林又到底..."敏舒的尾音像拉丝的麦芽糖,在空气中黏黏糊糊地悬着。

微蒙猛地拉上书包拉链,金属齿扣"咔嗒"的声响惊飞了窗台上的麻雀。

她低头瞥见自己起球的袖口——那抹灰蓝色己经被洗得发白,像极了粤市雨季里被雨水泡褪色的骑楼招牌。

锁骨处还沾着昨天练歌时不小心溅到的咖啡渍,形状古怪得像张嘲讽的脸。

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自嘲:这样的自己,自己都嫌弃,怎会有人青睐呢?

"澡堂快关门了。

"微蒙突然出声,嗓音干涩得如同秋日枯枝。

她拢了拢三天没洗的短发,帆布鞋跟摩擦着地面,蹭掉一块干涸的泥渍——那是前天躲雨时在林荫道上踩到的。

她正忙于筹划如何前往澡堂沐浴,哪还有心思去理会这些风言风语。

微蒙每天将两壶开水倒进脸盆里,蜷着身子,用毛巾蘸着渐渐冷却的水擦拭后背时,总能听见室友们翻身时床架发出的吱呀声。

北方干燥的秋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她起了一身细小的疙瘩——这具被岭南水汽浸润了十八年的身体,始终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

"昨天不是刚洗过吗?

"敏舒看着微蒙像只离水的鱼般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辗转,不由想起老家过年时被反复冲洗的瓷娃娃。

微蒙无奈的摇摇头,只是更用力地搓揉着后背。

她突然想起家里那个淋浴间,妈妈总在门后的挂着蓬松柔软浴巾。

有点想阿妈了。

窗外的梧桐叶又落了几片。

她望着手机通讯录里"阿妈"两个字,站在老式电话亭斑驳的玻璃格间里,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方微微发颤。

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忙音,像极了粤市老宅那台年久失修的座钟发条声。

夕阳透过茶色玻璃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印在印满小广告的金属壁上。

她忽然想起离家的前夜,母亲偷偷塞进行李箱的那包陈皮——用绣着木棉花的绢帕包着,此刻应该还在箱底散发着苦涩的香。

听筒渐渐被掌心的汗水浸得滑腻。

微蒙看见玻璃倒影中的自己,发梢还滴着水,在衣领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最终她轻轻挂回话筒,金属碰撞的声响惊醒了睡在电话亭顶的流浪猫。

那猫竖起尾巴看着她走远,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一个逐渐模糊的背影。

心情如同被秋雨打湿的落叶,沉重而低落。

微蒙推开电话亭的铁门时,秋风卷着梧桐叶扑进她的衣领。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抬头却撞进一片温润的眸光里——林又抱着几本厚重的乐谱站在三步之外。

暮色为他轮廓镀上一层绒边,镜链在颈侧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显然刚要说些什么,却在看清微蒙泛红的眼尾时蓦然噤声。

一片枯叶恰在此时掠过两人之间,像被撕碎的信笺残页。

林又看见她湿润的睫毛下藏着珠江夜雨般的愁绪,单薄肩头还沾着电话亭里带出来的水雾。

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在胸腔翻涌,让他几乎要跨步上前,将这个总是倔强挺首脊背的姑娘拥入怀中——他想告诉她,自己是如何在每个晨读时分,隔着三排课桌数她发梢跳跃的阳光;想坦白素描本里那些不敢示人的侧影,是如何在午夜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边。

林又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乐谱边缘,纸张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他垂下眼睫,镜片反光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今天...我向梦表白了。

"声音像是被秋风吹散的薄雾,带着刻意伪装出的落寞。

微蒙蓦地抬头,发梢的水珠甩落在林又的乐谱上,在《月半小夜曲》的曲谱标题旁晕开一小片水痕。

她这才注意到他今天特意换了新的衬衫领针——一枚小小的银质音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远处教学楼突然亮起的灯光,将他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也照见他喉结旁那道若隐若现的抓痕,像是被谁的项链不小心刮伤的。

"原来是她...原来林又喜欢的是梦!

"此刻敏舒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同学们意味深长的眼神,突然都有了答案。

微蒙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那个午后——耗教授的《艺术概论》课上,阳光像融化的太妃糖一样黏在教室后排。

梦歪着头枕在摊开的《和声学》上,短发乱蓬蓬地支棱着,嘴角还挂着一缕晶亮的涎水。

"这位梦同学,果然人如其名啊。

"耗教授用指挥棒轻敲谱架,全班哄笑时,梦猛地惊醒,手忙脚乱去擦嘴角的口水,像极了西关茶楼里打翻奶黄包的孩童。

微蒙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一丝不苟别在耳后的短发。

此刻她才恍然,原来林又素描本里那些灵动的线条,画的从来不是自己绷首的脊背和规整的衣领。

风穿过走廊,带来琴房断断续续的《致爱丽丝》——是梦总也弹不熟的那段琶音,带着她特有的、任性又可爱的错拍。

"陪我去喝一杯吧。

"他嘴角扬起勉强的弧度,眼尾却弯成温柔的弧度。

"就当...可怜可怜你这个失恋的老乡。

"路灯恰在此时亮起,将他睫毛的阴影投在脸颊,像两排颤抖的鸦羽。

微蒙后退半步,鞋跟抵在电话亭的铁质底座上,发出"铿"的轻响。

"宿舍要落锁了,而且..."话音未落,远处恰好传来保安巡逻的手电光,照亮她领口一丝不苟扣到顶的纽扣——那是与梦永远敞开两粒扣子的校服截然不同的规整。

林又的手突然搭上她肩膀,掌心温度透过运动服灼烧皮肤。

"短发飒爽的粤城玫瑰,原来是个胆小鬼?

"他俯身时,带着琴房松香的气息拂过她耳际。

月光将他镜片后的眸光切割成危险的碎片,其中闪烁的绝非失恋者应有的颓唐。

他太想得到她了。

微蒙感到肩上的手指正在收紧,骨节抵着她锁骨的模样,莫名像极了哥哥当初攥着她录取通知书时的姿势。

微蒙的指尖无意识抚过自己短发,她突然甩开林又的手,力道大得让他的银质领针"叮"地撞在电话亭铁框上。

"这肩膀可是明码标价的。

"她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右手做了个捻钞票的手势。

"敏舒包了全年VIP,林同学要搭得排队。

"月光在她睫毛下投出两弯小小的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像西关骑楼檐下晃动的风铃。

林又望着微蒙的离去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林又站在酒吧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繁华的都市夜景,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流转,映出他略显阴郁的面容。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追女孩这件事上栽跟头。

从小到大,他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家境优渥,相貌堂堂,举手投足间皆是自信与从容。

那些女孩们,哪一个不是对他趋之若鹜?

只要他勾勾手指,她们便会如蝴蝶般翩然而至。

可微蒙,偏偏是个例外。

她的眼神总是淡淡的,像一汪清泉,清澈见底,却怎么也望不到深处。

她对他的邀约总是婉拒,甚至连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她也只是礼貌地道谢拒绝。

林又从未遇到过这样的女孩,让他既恼怒又不甘。

“微蒙……”他低声呢喃,手中的酒杯被握得更紧,指节微微发白。

内心深处,某种情愫如潮水般翻涌,夹杂着不甘、征服欲,甚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挫败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你迟早是我的。”

他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一口气喝掉杯中的酒。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张与他年纪不相符的狠厉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