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白骨照命
腐朽的茅草屋顶漏着水,每一滴都像冰锥刺在脸上。
三天前还是现代女大学生,此刻却成了连翻身都做不到的婴孩。
当知念数到第三十二次漏下的雨滴时,知念忽然发现这不是普通雨滴。
每颗水珠里都裹着半透明的蜘蛛卵,在襁褓上蠕动着结成蛛网。
远处传来狼嚎,混着某种更阴森的呜咽。
这具婴儿身体比想象中更糟糕。
突然,喉头不受控地挤出啼哭,知念死死咬住牙龈,血腥味在口腔漫开。
"再出声会把狼招来。
"“这具身体撑不到满月。”
此时清冷女声突然在脑海炸响,知念浑身僵住。
意识海中浮现出白骨森森的骷髅,银发在虚空中飘散如蛛网,眼眶里跳动着幽蓝磷火。
"白骨夫人?
"知念拼命往后缩,却撞上意识屏障。
此时瘆人的骷髅化作绯衣美人,第"十次轮回,还是学不会闭嘴。
"白骨夫人指尖轻点我眉心,剧痛中无数画面涌入——金簪刺入孕妇肚腹的寒光,被活埋的大姐抓进棺木的木刺,二姐溺亡时缠住脚踝的水草,以及此刻门外浓得异常的艾草香。
"那蛇蝎毒妇买通的稳婆正要来勒死你。
"说时迟那时快腐朽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一个驼背稳婆的影子被闪电映在了窗纸上。
她右手的麻绳套结正随着步伐摇晃——那不是水手才会打的夺命结,左手艾灰碗里浮着人牙。
最可怕的是她的眼睛,瞳孔竖成一线,像极了我在动物图鉴看过的黄鼬。
此时知念嗅到浓重的艾草味。
传说用艾灰抹在婴孩口鼻,就能伪装成急病夭折。
"妖胎当诛!
"稳婆喉咙里挤出尖啸冷汗浸透襁褓,知念忽然发现左手能动了。
"快用你的血画张符!
"白骨精的声音变得急切,"床底有半截桃木钉,快!
"粗糙麻绳精准的套上脖颈的瞬间,知念狠狠咬破食指。
将粘稠血液抹在桃木钉上刹那间,竟泛起阵阵金光,此时稳婆突然发出非人的惨叫。
月光穿透乌云照进来,映出地上扭动的黄皮子,断尾处还系着红绳。
"啊啊啊!
"此时稳婆突然发出狐狸般的尖啸。
知念看见麻绳上缠着条断尾,黄毛间露出系着铜钱的红绳。
绳上铜钱刻着"五通神"三个篆字。
"原来黄门也当了那毒妇的走狗!
"白骨夫人虚影开始透明。
"黄大仙平生最记仇,今夜断尾的..."她突然看向我渗血的指尖,瞳孔缩成针尖,"原来你的血...竟是破魔之体?
"瓦罐碎裂声骤然炸响,知念拼命转动眼珠。
在倒悬的视野里,瞥见门槛外有双绣金线的红缎鞋,雨水正顺着伞骨滴落成血的颜色。
此时伞面上金线绣的九尾狐正对着月亮吐丹。
"小丫头倒是命硬。
"伞下传来少女清音,可知念分明看见她身后晃动着九条雪白狐尾,"不如跟姐姐回青丘,省得百日宴被炼成..."白骨夫人突然化作骨剑刺向伞面:"涂山氏休想染指!
"两股妖气相撞的冲击波中,知念听见自己脊骨发出脆响。
剧痛袭来时,襁褓里突然掉出半块玉珏——那是我穿越前在地摊买的仿古工艺品,此刻却浮现出昆仑山纹样。
"西王母信物?!
"两道惊呼同时响起。
"这只是开始。
"白骨精虚影开始消散,"记住,百日宴那日......"此时青丘九尾巴狐见白骨精离去,自己也化作一股风开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