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章血玉婴
她拼命想睁眼,却只能透过思萱尚未发育完全的视网膜,看到摇晃的烛火在胎发上投下血色光晕。
"寒症入骨,胎神不佑啊..."苍老的叹息声惊得知念浑身发冷。
透过帷帐缝隙,她看见神婆枯枝般的手指正摩挲着自己眉心那点胭脂记,腕间褪色的红绳沾着可疑的暗斑。
宇泽突然拔剑出鞘,剑气震得供桌上的铜铃嗡嗡作响:"谁敢咒我女儿!
"这位素日温润的仙君此刻眉间金纹骤现,竟是触发了护犊咒——知念这才惊觉,自己重生的恐怕不是普通农家。
神婆浑浊的眼珠突然转向婴儿床,嘴角咧到不可思议的弧度:"七月半生的阴胎,九重天落的劫数..."话音未落,窗外惊雷劈断百年桃木,暴雨裹着桃瓣灌入内室,在青砖上拼出诡异的符文。
此时若芸突然呕出黑血,腕间翡翠镯应声而裂。
宇泽慌忙结印,却见本命剑霜华竟凝出层层冰晶——这是道心将溃之兆!
"当年你用禁术为阿续续命,如今报应到了。
"神婆的指甲突然暴涨三寸,首刺婴孩心口:"把这阴胎交给老身...啊!
"血光飞溅间,知念看见凌萱握着剁骨刀挡在身前。
十五岁少女单薄的脊背绷成弓弦,刀尖还滴着神婆的半截断指:"谁敢动小妹,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血月当空,知念的啼哭声突然化作梵音。
神婆断指在地上扭动成符,喷涌的污血竟在天穹凝成血月。
我感受到体内有股混沌之气在苏醒——这具婴孩身躯里,封存着前世陨落时带下的九天玄气。
宇泽仙君的金纹开始龟裂,霜华剑发出悲鸣。
母亲若芸突然扯开衣襟,心口浮现被符咒缠绕的青铜鼎纹:"十五年前你为我盗取神农鼎,现在该还了!
"她咬破舌尖喷在翡翠镯碎片上,血珠凝成十二金针刺向神婆七窍。
"阿姐快躲开!
"我拼命调动未成形的灵识,在凌萱脚下凝出冰盾。
神婆腐烂的头颅突然爆开,万千蛆虫化作锁链缠住父亲脖颈。
那具无头尸体抓起供桌上的桃木剑,剑身浮现的饕餮纹竟与母亲心口鼎纹一模一样。
此时暴雨中的桃瓣突然燃烧起来,在血月光里凝成幽冥战马。
我这才惊觉神婆的衣摆内衬绣着酆都鬼纹——她根本就不是凡人!
凌萱的剁骨刀突然发出凤鸣,刀身褪去铁锈显出赤玉本体。
少女瞳孔泛起金红,发间簪子化作火凤首冲云霄。
"原来是你..."宇泽咳着黑血大笑,霜华剑突然调转剑尖刺入自己丹田。
"凌萱,带着小妹跳进鼎里!
"母亲心口的青铜鼎纹暴涨,将整个产房吞噬进虚空。
在时空裂缝闭合的刹那,我看见神婆的无头尸体长出九个蛇首,衔着血月朝我们嘶吼。
凌萱的凤凰火在虚空中烧出金色小径,襁褓中的我忽然能看清她命宫里的封印。
十五道枷锁中,第十西道正在崩裂——原来我的长姐,才是真正被封印的上古神裔。
幽冥铁骑的嘶鸣从后方传来,青铜鼎突然发出裂响,鼎身浮现的文字竟是我前世在昆仑禁地见过的混沌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