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摸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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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炎的手掌像烙铁般扣在楚绾腰间,两人顺着坍塌的祭坛石壁急速下滑。

腥风卷着碎石擦过耳际,楚绾听见自己腕间的青铜铃铛发出尖锐蜂鸣,那些从壁画裂缝里涌出的赤红蛇群正追着铃音扑咬。

"闭气!

"墨炎突然将她按进怀中。

楚绾的鼻尖撞上他胸口暗袋里的硬物,那是半枚摸金符的轮廓。

下一秒,墨炎抽出匕首划破掌心,带着铁锈味的血珠甩进身后的毒瘴。

蛇群在血雾前骤然停滞。

楚绾趁机摸到石壁上的凹槽——三天前在溶洞见过的蛇形纹路,此刻正在她指腹下诡异地蠕动。

当第七片蛇鳞翻转的瞬间,整面石壁轰然洞开,阴冷的地下水裹着腐烂气息扑面而来。

"墨爷!

这边!

"嘶哑的呼喊从下方传来。

楚绾看见三个戴防毒面具的人影正在水潭边挥舞冷焰火,其中那个光头男人背着的洛阳铲上沾满靛蓝色黏液。

墨炎揽着她跃入水潭的刹那,数十支淬毒弩箭擦着后颈射入石壁,箭尾的雉羽在幽绿磷火中簌簌抖动。

水潭比想象中深得多。

楚绾的指尖触到潭底某种光滑的骨质结构,那些交错的弧形肋骨让她想起祭坛上的狐骨。

正要上浮时,脚踝突然被冰凉的手抓住,一具戴着青铜傩面的浮尸正对着她咧开嘴,黑洞洞的眼窝里钻出条双头野鸡脖子。

"闭眼!

"墨炎的声音隔着水波传来。

楚绾感觉腰间力道骤紧,墨炎的匕首穿透水流扎进浮尸眉心。

靛蓝色的血雾炸开瞬间,她腕间的铃铛突然发烫,那些缠绕在尸身上的锁链竟自动解开了。

哗啦——两人刚冒出头,三把黑金古刀就架上了楚绾的脖子。

光头男人摘下面具,左脸蜈蚣状的疤痕随着冷笑扭动:"墨爷,您这趟夹的喇嘛可不太干净。

"他手中的强光手电晃过楚绾湿透的后背,"苗寨的活祭品,带着蛇神的诅咒..."墨炎甩出的摸金符擦着光头耳钉钉进石壁,符身上的朱砂在潮湿空气里洇开血色:"二麻子,你越界了。

"他漫不经心地拧着冲锋衣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残页,"要论不干净,三小时前在殉葬沟私吞明器的人...""误会!

都是误会!

"叫二麻子的光头瞬间变脸,示意同伙收起刀锋,"这不是看墨爷您金盆洗手两年了,突然重启摸金令..."他突然噤声,因为墨炎手中的强光手电正照在潭水中央。

那具浮尸正在融化。

青铜傩面下的血肉化作靛蓝色液体,露出森白的颅骨上深嵌的蛇形玉琮。

更诡异的是,潭底那些弧形肋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逐渐形成完整的狐狸骨架。

楚绾的太阳穴突突首跳。

她腕间的胎记开始发烫,恍惚间听见女人的啜泣声。

当啷一声,青铜铃铛突然坠入水中,铃舌上的九尾狐纹章在触及潭底白骨时,整个水潭突然沸腾起来。

"退后!

"墨炎拽着楚绾扑向岸边。

沸腾的潭水中升起九根青铜柱,每根柱子上都盘踞着双头蛇雕像。

二麻子带来的伙计突然发出惨叫——他的掌心不知何时出现了狐首图腾,正顺着血管快速蔓延。

"是共生蛊!

"墨炎反手掷出匕首钉住那人的手腕,"取祭品心头血!

"他转头看向楚绾的眼神像淬了冰,"自己来还是我动手?

"楚绾踉跄着后退,后腰抵上冰冷的青铜柱。

她这才发现每根铜柱顶端都有个凹槽,形状正好契合青铜铃铛。

二麻子同伙己经抽搐着倒地,皮肤下凸起的图腾仿佛活物般游走。

"我不是..."楚绾的辩解被破空声打断。

墨炎突然旋身将她扑倒,三支毒箭擦着他肩膀射入石壁。

箭镞上的倒刺泛着幽蓝,分明涂着和野鸡脖子毒液相同的物质。

追击者来得比想象中快。

七个戴着傩面的黑衣人从水潭另一侧包抄过来,他们手中的苗刀在磷火中泛着血光。

最前方的袭击者突然甩出绳镖,楚绾侧头躲闪时,一缕断发被削落在青铜柱凹槽里。

奇迹发生了。

当发丝触及凹槽的瞬间,整根青铜柱突然发出嗡鸣。

楚绾腕间的灼烧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尾椎骨处钻心的痒。

在墨炎震惊的注视下,三条雪白的狐尾刺破冲锋衣,将袭来的绳镖尽数扫落。

"狐狸精?

"墨炎擒住她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另一只手却精准地攥住某条狐尾尖,"我祖上专治妖精。

"他拇指擦过尾尖的银白绒毛,从暗袋摸出枚刻着"墨"字的铜钱,"知道崇祯七年墨家先祖在湘西烧死多少狐妖么?

"楚绾疼得眼前发黑。

狐尾不受控制地缠上墨炎腰身,将他狠狠甩向潭边石壁。

墨炎的后背撞在青铜铃铛上,飞溅的火星中,楚绾看见他颈后浮现出完整的九尾狐图腾——与她胎记的形状完美契合。

二麻子突然发出非人的嚎叫。

他撕开冲锋衣,胸口赫然趴着条血红的双头蛇纹身。

墨炎趁机甩出摸金符,符纸贴上蛇眼的瞬间,整座地宫剧烈震颤起来。

那些生长中的狐骨突然暴长,尖锐的肋骨刺穿三个黑衣人的胸膛。

"接住!

"墨炎将青铜铃铛抛向楚绾。

铃铛内壁的"沈"字在血光中一闪而逝,楚绾的记忆突然闪回:二十年前那个暴雨夜,女人将铃铛塞进襁褓时,银镯内侧也刻着同样的"沈"字。

狐尾卷住铃铛的刹那,潭底白骨发出凄厉的尖啸。

九根青铜柱开始顺时针旋转,每转一圈就有黑衣人化作血雾。

楚绾在眩晕中看见墨炎撕开染血的衬衫,他心口处狰狞的旧伤疤,竟与青铜柱上的裂痕如出一辙。

"原来是你..."墨炎沾血的手指按上她眉心,身后的潭水突然竖起血色屏障。

当第九根青铜柱归位时,楚绾听见系统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