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清楚记得那个回家的早上:一清早,聂飞就来到班主任刘老师的办公室前,鼓起十分的勇气敲开了房门。
当老师听完聂飞几乎是哭着诉说完家里情况后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那个农村 家庭也是如此,何况是个单身的母亲呢?
在安慰了一番后,拍拍他的肩膀说,孩子,勇敢点,虽然没机会考大学了,可是只要你是一个有智慧的男子汉将来无论到那里都会有用武之地,我也不希望你一辈子真的在家里种田哟,好好珍惜自己!
就这样,在同学们上早自习的时候,聂飞收拾好自己简单的行李,根本就没勇气去跟同学道一声别就悄悄走出了校园。
看着校门口那几个挺立的大字,想起以前的向往,而自己现在却只能祝福别人了。
大哥二宝出院了。
那时普通农村人的三大难题:“医院门难进,学难上,房难砌”。
好多家庭一个重病人或家里一个大学生就可以拖跨整个家庭经济而重新积贫。
医院住一天就得消费几百元,好多农村家庭一遇到疑难的重病只能是望洋兴叹。
虽然二宝是在别人家做工出的事,可对方的家庭也是刮了皮没血出的家庭,二宝也过意不去要人家赔多少钱,毕竟是自己的原因。
没办法只能回家慢慢恢复。
面对现实,家里人也开始变得坚强了起来,母亲和聂飞每天下地干活。
一家人一下子也找不到什么好赚钱的法子,只好靠菜园里出点收入。
母亲对园子的果菜真是呵护有加,一头心事都扑在上面。
热天的蔬菜难侍侯的一个主要问题就是浇水。
聂飞想,每天这么辛苦不如买一个电泵,这样就可以大大节省人力,自己也用不着每天就跟着母亲做这事了。
毕竟自己现在是一个家庭的男人,可以跟着别人去赚工钱,就种点小菜还不够家里的油盐钱。
于是在一个晚饭的桌上, 聂飞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张夏娥听后停下手里的碗筷。
是呀,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家里水井里水有的是,自己以前认为身体还行,节约一点是一点,可这样也耽误了聂飞,得不相适。
不过家里现在那还有钱买电泵?
“你哥现在一个月就要几百的医药费呢。”
她淡淡地说。
“那我去找亲戚借点,我看去舅舅家借300块钱应不是很难的事情,怎么样?
明天我就去,等买了电泵和水管,我就可以解放出来跟别人去做事了。”
哥嫂也很赞成这个意见,于是第二天天一亮聂飞就爬起床,朝舅舅家走去。
其实两家也不是很远,才10里来路,不过由于一首在外念书,与自己小时候耍的老表也早去广州打工了,没什么事的话也就年初去舅舅家拜个年。
平时也很少串门。
一大早就到了舅舅家。
舅舅快60岁了,不过看起来气色还不错,精神矍铄,只是也稍有点偏瘦。
才刚起来,听聂飞老远叫一声舅舅,赶忙回道:“聂飞你怎么今天有空过来了,哥哥好点了吧!”
“还可以吧,这个病也不是一两天的事,舅舅,我过来是想跟你借300块钱买水泵和水管。”
“你妈妈同意的?
其实我早就跟你妈讲过,你家一首种菜卖,有个水泵多方便,可你妈硬是舍不得那几个钱,今天怎么舍得借钱买它了?”
“聂飞,其实我那次去医院看望你哥哥就想和你谈谈,你母亲也年纪大了,哥哥现在又是这个样子, 现在你是家里的脊梁,你是喝过墨水的人,也算得半个秀才,可要挺起腰来,好好为家里计量计量。”
“恩,舅舅说的对,最近我也老在琢磨,就跟着母亲种点蔬菜那不是出路,所以我才想给母亲减点负担,也把自己解放出来去做点别的。”
“这两年你出去打工也不现实,家里需要一个男人,你不防也去跟别人学个砌匠,现在农村盖新房的也多了起来,还是有事做,干手上活多少轻快一点,而且每天可以回家顺便照顾家里,农村不是有一句俗语,为人不学艺,挑断人间粪箕系。”
“我也想过这问题,舅舅你说的对,在农村有门手艺要好得多,我回家就跟母亲说去。”
“还不瞒你,外甥,你今天来的也不巧,我早两天刚好把钱买了打稻机了,现在没钱,清早也不好出去跟别人家借,吃过早饭后我再去给你想想办法。”
舅母为聂飞做了几个好菜,农村人就是热情,这个时候家里还有收得好的风肉,真是好存档。
在以前农村由于交通不便,家里就喜欢存点好吃的干腊菜,挂风肉就是一个悠久的例子。
一到每年冬至这天,家家户户都得称上10斤20斤猪肉,切成长形条块状,抹上淡淡的一点盐,挂在通风透气的北屋,任其自动风干。
20多天后,长出一层薄薄的白霉,即成“风肉”。
切成薄片,瘦肉鲜红有光泽,肥肉通明透亮,与风萝卜同炒,色彩诱人,味道香甜,很是可口。
一般留着来年开春后再吃,好多人家一首要吃到夏天。
其实早上他也 还不太习惯吃饭,做了那么多菜,尤其是那他最爱吃的风肉,闻着那股风味就有点嘴谗了。
还真不能枉费了长辈的一番心意,好久没吃得这么开心了。
兴趣来了,陪着舅舅大人还喝了二两米酒。
舅舅也极力劝他现在不要那么悲观。
有什么困难和他讲,一定鼎立支持,有大家在不要怕什么。
相信慢慢会好起来的。
聂飞也放下 了心事,说:“舅舅,我己经是个大人了,会敢于面对 一切困难的。”
吃过早饭,舅舅就到邻居家借钱去了,刚好别人家手里也没现钱,借了好几户才总算把钱借来了。
回来舅舅一脸的酒红,笑着说:“聂飞,这点小忙我都差点没帮上,现在好了,这是300块。”
聂飞感激地接过舅舅手里的钱,从舅舅的身上,他学到了很多东西,一下子自己也感觉真的是个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