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泽推着独轮推车,推车上躺着醉酒的白须矮人。
身旁跟着抽泣的妇人。
独脚盗贼则在安抚妇人的同时,尽可能的获得更加详细的情报。
“夫人,请你冷静一点。
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的女儿是在什么地方被抓走的?”
看着对方极其专业的询问技巧,丝毫没有多余的话。
亚泽在旁边听得暗暗点头,心中将这些技巧暗自记下。
很快,独脚盗贼就从妇人断断续续的回答中捋清了大致情况。
待亚泽几人来到小镇出口。
亚泽就看见妇人停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去。
“你为什么让她走?
我们不要她带路吗?”
亚泽看着脱离队伍的妇人,不解的问道。
“你觉得一个只知道哭泣的女人对我们解救孩子有什么帮助?”
“况且我己经知道了对方逃跑的方向。”
独脚盗贼又接着说道,神态依旧颓废,眼神却冰寒彻骨。
“我们银星公会的事情你也看见了。
如今全部力量都在眼前,你还想加入吗?”
独脚盗贼盯着亚泽,似是要在他的眼神中看到犹豫。
可惜,亚泽是铁了心要加入公会。
“是的,加入公会,成为冒险者是我的愿望。”
亚泽语气坚定的回道。
加尔镇是位于伊狄斯山脉的边缘,在艾兰特邦的管辖的角落。
通俗一点讲就是一个常年被魔物侵扰,经济落后的地区。
亚泽的家就在加尔小镇的许多乡下村落中的其中一个。
在这里出生的村民想要摆脱现状。
唯一的出路就是加入王国军,建功立业,成为贵族。
可加入王国军十分的困难,并非每个人都有机会。
就算是加尔小镇现如今最最强大的战士,光头鲁克。
作为白银级冒险者,其实力也只是到达加入王国军的门槛。
这就是贵族给平民设下的限制。
贵族无论你多羸弱,凭借贵族的身份,都能当上一名骑士。
可平民想要成为骑士,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要付出金钱和尊严。
因此,想通这些的亚泽并不想走父亲给他指的道路。
相较于去舔王公贵族的***,亚泽选择自己打出一条出路。
而成为冒险者,就是他的第一步!
因此,面对独脚盗贼问题,亚泽神情严肃的再次回答。
他的答案不会变,就如同他那个始终不变的心。
纵使经历两世,依旧火热跳动着。
“既然你己经下定决心,那我也不再劝你了。”
“这次行动将作为检验你是否拥有成为冒险者的资格。”
亚泽有些意外,对方竟然同意了。
不过亚泽突然想到一点。
对方是谁?
他能代替会长做这个决定吗?
“介绍一下。
伊维德,银星公会的副会长。”
“副会长?!”
亚泽瞪大双眼,有些不敢置信眼前这个一条腿,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颓废感的人竟然是银星公会的副会长。
不过仔细想想,对方的身份确实不是普通公会成员才对。
那这个拖车上的矮人,他不会是会长吧......亚泽有些哭笑不得,如果真是,那这个银星公会确实有点悲惨了。
据伊维德的推断,对方抓走孩子的在小镇外的东方向的河边。
但是亚泽发现,他们竟然是往西走的,方向完全相反!
“那个......”“叫我伊维德,想要亲切点,叫断腿伊维德也可以。”
“......”亚泽有些语塞,这个时候突然转变性子开玩笑有点不太合适吧。
尽管如此亚泽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刚才那人说孩子是在东边抓走的,为什么我们要往西边走?”
“谁将孩子抓走了。”
亚泽一愣,之前他己经说了,不是哥布林。
不是哥布林又会是谁?
两人走在乡道上。
忽而一阵冷风吹来。
“哈切!”
车上,熟睡的矮人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全身哆嗦一下醒了过来。
“怎,怎么回事,这么冷?”
秋风吹拂,道路两旁野草枯黄;麦田间,蛰伏的野雀跳跃着啄起散落的麦粒。
“秋天?”
初时亚泽还没在意,他来到加尔镇时也是帮家里收割完田间的粮食才决定出来的。
一年西季,春天是野***配,繁殖的季节。
猎人在这个时期都会十分默契的放弃进山,避免遇上饥饿且狂暴的雄性野兽。
而夏天,野***配结束,雌性生下幼崽,过冬失去的脂肪与春天打斗造成的伤口都需要在夏天修补。
这个时候也是猎人与野兽爆发冲突最频繁的时候。
只有秋天,野兽归林,猎人只有组团进山才能猎捕到将自己养的膘肥体壮的野兽。
而哥布林也不过是有点智商的魔兽,习性与野兽无异。
亚泽突然想到。
“你是说人贩子?”
看到伊维德那双无时无刻没有光彩的眼睛露出欣赏之色。
亚泽知道自己猜中了。
伊维德若有深意的看了亚泽一眼、将朦朦胧胧,还处于半醉状态的白须矮人拽了起来。
亚泽在旁边看着,有些惊奇,对方只有一只脚,是如何做到的。
“生活在伊狄斯山的哥布林部落有几十个,甚至更多。
而在我们这边,以知调查清楚的就有三个,‘断耳’、‘长鼻’、‘麻鼠’,它们三支部落相互制衡,除了冬天山中缺少食物会集体抢掠村庄外,就只有春天为了繁殖,会冒险入侵村庄抢夺牲口和女人。”
“虽然偶尔会有零星几次出现在夏天和秋天出没得消息,绝大时候都是如此。
当时妇人在小镇附近看到三只绿色皮肤的‘哥布林’将她的女儿掳走......”伊维德深吸一口气,似是在平复心情,可攥紧的拳头却吱嘎作响。
“tm的那女人的女儿都三十岁了,体型比两头猪圈里最肥的猪加起来还要胖,来的难道是‘熊哥布林’吗?!”
亚泽:“......?”“哈哈哈哈!!!”
一旁己经差不多清醒的白须矮人听到这段话,顿时笑的前俯后仰。
“又是左莉吗?
伊维德,你就行行好,让她走不行吗?”
“每次抓回来,过不了几天又找出各种奇怪的理由逃走。
说说,这次做了什么?”
白须矮人明显没有听见之前的事情。
见伊维德脸色忧郁阴暗闭嘴不言,转而看向亚泽,问道。
“哟,倒酒的小鬼,好久不见,你说说,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