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半张脸全麻了,还留着微微的刺痛感提醒她这应该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但她却一点记忆也没有。
像是······凭空出现的。
看着镜子里自己脸上还没褪去的粉色的指印,胸腔一股火无处发,因为她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那个人似乎越来越不收敛了,胳膊腿上的乌青还可以说服自己是不小心撞到,脸呢?
***响了。
该回去上课了,陈西林用湿漉漉的手拍拍脸走了出去。
“播报一则通知,如发现身边人有僵化或己经尸变现象,请立即送至最近研究所或医院,或拨打电话12XXX。”
播报员冰冷的声音传出,仿佛世界末日来临她们的语调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消息每播放一遍,班级的骚动就多一分。
一中甚至晚自习还在照常进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的高考会如期进行。
“张薇你这录音哪来的?”
“海市传来的,我姑就住那儿,那里的消息最早传出来的。”
张薇语气里满满的自豪,这个事是她最早传入班级里的,她手里可都是一手消息!
“唉,淮市真是个风水宝地啊,哪儿都出事了就咱这一点事没有,全国也才几个城市没出事,咱更优秀,还能高考!
你说这种事怎么让我们摊上了!”
“对啊,要我说,甭管是什么病毒,赶紧传过来一点也好,这样就能早早停课了,还有高考什么事!”
班级角落断断续续传出几人的议论声,突然其中一人探出头来。
“陈西林,你爸爸有没有联系你?”
自从僵化现象的传闻传开,学校里的学生躁动就不太压得住。
即使听到学生的低语老师也只是教育几句,因为人们现在都在关心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教室几个角落在讨论着现在的情形,担忧着现在的安定是不是暂时的。
只有坐在右侧后排的一个女生仿佛置身之外,笔尖不停,解开一道计算题后才放下笔。
“没有。”
林父是物理研究所所长,最近因僵化的人越来越多,被调到谷市,那也是最开始出现石化人的城市。
自从母亲离世和父亲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后来林父身边出现了出现了连姨两人联系更是少之又少,除了银行卡的转账信息两个人几乎没有其他联系。
“看我说的,她爸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了。
再说了我们陈学霸最近忙着谈恋爱呢!
看不出来吧,许尧也能看上她?”
前半句还是正常音量,后半句压低了嗓子,只能听见嗡嗡的细碎声,不过陈西林也知道说的是什么。
手轻轻按压着校服下手臂乌青的地方,扫视着班级每一个人的表情。
谁会有动机来袭击自己,自己受伤的过程比漫威电影还玄幻,就像对方有了超能力一样,能够无声无息得打了自己一巴掌,而且······对方还得和自己有仇,陈西林觉得这就是无解,自己虽然在学校没什么朋友,人缘也称不上好,但以她和别人接触的频率连结仇的机会都没有。
“问她还不如问我,这话不能外传啊,我听人说了这石化就是一种诅咒,这医院研究所都拉过去多少僵化的人了,检查出一点原因没有?
这就是一种诅咒,知道兵马俑吧,一样样的,被诅咒的人都是用来陪葬的,而且具有传染性。”
张薇讲话时眼睛瞪得老大,语气一顿一顿的,旁边人没来由吓出一身冷汗。
“张薇你想吓死谁,唯物主义了现在!”
“你这消息靠不靠谱,听着怎么这么邪门。
要我说这还是一种传染病,我爸说是因为还未出现过这种疾病所以查不出病因,但是现在B市己经开始隔绝外市人过来了。”
刘文珊拉着她的小姐妹们开始新一轮的普及她听来的消息,但陈西林看着外面的夜色朦胧,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拿起桌角的眼镜戴上细看了下。
带着黑色边框眼镜的少女转头举手:“老师,操场上有人聚众打架。”
“什么?
这什么时候了还有人闹事!
你们待在教室里安静自习,班长你帮我盯着。”
随即自习看班的文老师匆忙去了保卫科,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下了楼。
“班长,我去下洗手间。”
“额,好。”
陈西林打开教室后门,晚自习还未下课,走廊静悄悄的,一排昏黄的灯延伸到尽头。
教室在五楼,走廊另一侧是面向操场,可以看见微弱的操场上的灯,灯下几个不动的黑影。
一阵入秋的凉风吹进走廊,陈西林拢了拢单薄的校服西装外套,继续往前走。
穿着皮鞋整个走廊上只听到轻质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的声音,走到尽头的年段室,里面亮堂堂却空无一人,照理来说会有八个值班老师,除了文老师应该还有其他老师在班级值班。
咔吱一声,推开年段室的门,陈西林没有任何迟疑明晃晃走了进去,径首走向班主任的桌旁,拿起考勤表看了看,又到了其余几个班主任桌上看了看,偌大的年段室只剩下沙沙翻动纸张的声音,周围静悄悄的,西周的窗户往外全是浓浓的夜色,什么也看不清。
“铃铃铃……铃铃铃……”墙角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陈西林并不想接,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就透露出一股奇怪的意味。
但电话那头并没有放弃,接连不断的***持续响着,透露出打电话那人的着急。
“喂。”
终于还是接了。
“哎呦幸好还有老师在,我是保安处的,我在东门发现了很多一动不动的人哩!
打电话给保卫科也没人接,就你们高三还在学校了,老师你叫人来看看吧!”
“你先拨打XXXXX,不要碰那几个人。”
将刚刚在教室听到的电台号码报给对方,随即不等对方应答挂了电话。
转身朝门口走去,路过鱼缸时觉得不对劲又退了回来,俯下身子一看里面的鱼一动不动浮在水面上,金黄的鱼身变成黄褐色,身体也变得干瘪……她怔怔地看了会儿,这些死去的金鱼透露出一股奇怪的意味,陈西林说不上哪里奇怪。
这鱼,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