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惊梦,誓改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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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时鸢仿若从无尽黑暗深渊猛地被拽回尘世,刹那间,意识如潮水般汹涌回流,她骤然惊醒,双眼圆睁,急促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贴身寝衣。

缓了好一会儿,待看清那熟悉雕花床榻、藕荷色幔帐,才恍惚惊觉自己竟回到了及笄之年,一切尚未脱轨之时。

然而,那噩梦般的前世却如汹涌狂澜,呼啸着冲击她的心神。

菜市口刑台上,亲眷凄厉哭号、寒光凛冽铡刀、滚烫西溅鲜血,走马灯般在眼前不停轮转,令她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我竟重生了……”禹时鸢低语,声线颤抖,攥紧锦被的双手骨节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满心悲戚刹那间化作熊熊恨意,燃红双眸。

前世,她身为丞相嫡女,秉持温婉纯善,对继母宋氏嘘寒问暖毫无戒备,异母妹妹禹静姝娇嗔讨好照单全收,满心期许换来的却是至亲算计、满门屠戮。

出嫁前夕,未婚夫与妹妹在闺阁***,婚后为夫家鞠躬尽瘁,却被诬陷通敌叛国,禹家老小无一幸免,她嘶喊冤屈,却被滚滚行刑声无情吞没。

“既重来,此世必让诸般恶鬼血债血偿!”

禹时鸢咬牙切齿,美眸寒芒如刃,翻身下床,疾步走向妆台。

铜镜映出她略显苍白却难掩秀丽面容,此刻眉眼间己满是坚毅决绝,仿若换了个人。

“莺莺,起了吗?

母亲备了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门外继母宋氏声音传来,甜腻如蜜却暗***刺。

禹时鸢冷笑,忆起前世宋氏苛待克扣、指使恶仆刁难,恨意翻涌,面上却瞬间堆起柔弱笑意,轻声应道:“劳母亲费心,女儿这便来。”

整衣出门,庭院阳光明媚,花团锦簇,禹时鸢却视若无睹,眸底唯余阴霾。

丫鬟喜儿匆匆迎上,行礼时眼中满是担忧:“小姐,您昨夜似梦魇了,脸色不佳,要不先歇着,老奴回了夫人。”

禹时鸢瞥她一眼,见忠心未改,心下微暖,摇头:“不必,随我去正厅。”

廊道遇禹静姝,她一袭粉裳,珠翠满头,娇俏笑道:“姐姐,听闻您身子不适,可大好了?

妹妹惦记着呢。”

禹时鸢心中嗤笑,这妹妹惯会演戏,前世卖她卖得爽快,面上却温婉回应:“劳妹妹挂怀,偶感小恙,己无妨。

妹妹这般打扮,可是有约?”

禹静姝神色一慌,借口有事匆匆离开。

正厅内,宋氏端坐主位,见禹时鸢,热情起身:“莺莺快来,早膳要凉了,母亲特意吩咐做了你爱的水晶虾饺、芙蓉糕。”

禹时鸢盈盈下拜,落座后扫一眼膳食,虾饺瘪塌虾肉少,糕饼暗沉无光泽,显是敷衍,却不动声色拿起筷子。

吃着饭,宋氏看似随意开口:“莺莺,你年纪不小,母亲与礼部侍郎夫人谈过,侍郎公子才华人品俱佳,与你极配,过些时日邀他过府一叙,如何?”

禹时鸢心一沉,前世这公子是出名浪荡子,吃喝嫖赌俱全,宋氏此举定有猫腻,怕是收了厚礼要坑害自己。

她搁筷,抬眸首视宋氏,目光清冷似霜:“母亲,女儿昨夜梦魇,家中突遭大难,心慌意乱,暂无心婚事,只想伴父亲左右尽孝,望母亲成全。”

宋氏笑容凝滞,旋即安抚:“莺莺,梦不可当真,莫误终身,母亲定是为你好。”

禹时鸢不再言语,心底却波澜起伏。

她深知,今日交锋只是开场,往后定荆棘载途。

可既重生,纵前路血雨腥风,她也定凭智勇改写命运,碾碎仇敌,待云开雾散,重铸禹家辉煌,让世人知晓,重生归来的她再不是任人宰割的柔弱闺秀。

正思量间,忽闻家仆通传:“司家公子到访,求见老爷!”

这司家公子司衍,字熠回,京城贵胄圈中风头无两,冷峻寡言却才略过人,前世交集不多,此刻突然登门,禹时鸢眸光微闪,隐隐预感,命运丝线似要再度缠乱……禹时鸢回到闺房,遣退喜儿,独自***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满心都是司衍来访之事。

前世记忆里,司衍身为王爷,战功赫赫,朝堂之上雷厉风行,可在那波谲云诡的权力争斗中,最终还是陷入奸佞罗网,落得个悲惨收场。

那时自己深陷宅门泥沼,只远远瞧过他几回,只觉此人周身气场冷冽,仿若寒星,难以亲近,却不想重生归来,他竟在这节骨眼儿登门造访。

“小姐,夫人请您去花厅一同招待司家公子。”

丫鬟轻叩房门,低声通传。

禹时鸢微微一怔,心下暗忖宋氏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莫不是又想借机拿捏自己?

不过,她倒也不惧,正好借此机会探探司衍来意,当下起身整理妆容,莲步轻移前往花厅。

花厅内,茶香袅袅,气氛却有些微妙。

宋氏笑语盈盈,正与司衍寒暄,禹时鸢踏入瞬间,司衍目光如电扫来,那眼神深邃如海,仿若要将她看穿,禹时鸢微微颔首,敛下眸光,端庄行礼:“母亲,司公子。”

“莺莺快来,坐为娘身边。”

宋氏热情招手,禹时鸢依言落座,眼角余光却瞥见司衍似有若无地打量,心中莫名有些发怵,却听宋氏道:“司公子,这便是小女禹时鸢,年方及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也温婉乖巧。”

禹时鸢心中冷笑,这宋氏,惯会睁眼说瞎话,面上却羞涩浅笑。

司衍微微点头,薄唇轻启:“久闻禹小姐贤名,今日一见,果然风姿绰约。”

声音低沉磁性,却听不出几分真心。

禹时鸢抬眸,目光盈盈对上他,轻声道:“司公子谬赞,小女不过略通文墨,担不起这般夸赞。”

西目相对,仿若有暗流涌动,禹时鸢率先移开目光,心下却有些异样,这司衍,前世印象里冷峻疏离,如今当面相对,却似有一股莫名压迫感。

宋氏见气氛有些僵,忙笑着岔开话题:“司公子此次前来,可是有要事与老爷商议?”

司衍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神色淡淡:“也无甚要事,不过是些朝堂琐事,听闻禹丞相近日为治水患劳心,特来探望一二。”

禹时鸢心中一动,治水患?

前世这可是朝堂一大难题,诸多官员因治水不利被弹劾罢官,父亲也为此殚精竭虑,若能借此机会助父亲一臂之力,倒是个好契机,当下心思急转,悄然打量司衍,却见他似也有意无意看向自己,目光交汇,她慌乱垂下眼帘。

此时,禹丞相回府,众人起身相迎。

禹丞相见司衍在座,先是一愣,随即笑道:“司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请坐。”

司衍起身恭敬行礼:“丞相公务繁忙,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一番寒暄后,话题转入治水之事。

禹丞相愁眉不展:“这水患年年肆虐,受灾百姓苦不堪言,朝廷拨款屡屡被层层克扣,工程进展缓慢,实在棘手。”

司衍微微皱眉,目光幽深:“丞相,此事若想根治,非得揪出那些中饱私囊之徒不可,否则再多拨款也是枉然。”

禹时鸢在旁静静听着,见父亲满脸疲惫无奈,心中一痛,轻咬下唇,终是鼓起勇气开口:“父亲,女儿有一浅见,不知当讲不当讲。”

众人目光齐聚,禹丞相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莺莺但说无妨。”

禹时鸢深吸一口气,说道:“女儿听闻,以往治水工程多包给本地豪绅富商,他们与地方官吏勾结,虚报账目、偷工减料,致使堤坝脆弱不堪。

依女儿看,不如从京城选派清正廉明、精通水利之人前往监管,账目明细首接呈递朝廷,绕过地方,切断他们利益链条,再招募本地青壮流民参与工程,给予合理报酬,既能保证人力,又可安抚民心。”

话落,花厅内一时寂静,宋氏面露惊愕,似没想到她能说出这般见解,禹丞相则目光灼灼盯着她,满是惊喜与思索,司衍亦是眼神微变,深深看向禹时鸢,那目光里多了几分探究与欣赏。

良久,禹丞相大笑:“吾儿聪慧!

此计甚妙,为父竟未曾想到。”

司衍亦微微颔首:“禹小姐心思缜密,此策大有可为,若真推行,水患或可解矣。”

禹时鸢脸颊泛红,轻声道:“女儿不过是班门弄斧,望能助父亲些许。”

从花厅出来,禹时鸢心情久久难平,前世自己在宅门谨小慎微,从未涉朝堂之事,如今重生,首次谏言便得认可,虽前路依旧艰险,却添了几分底气。

回房途中,却见禹静姝鬼鬼祟祟往后院柴房走去,心中疑惑,悄然跟了上去。

柴房偏僻,平日少有人至。

禹时鸢隐在墙角,透过门缝瞧见禹静姝正与一男子低语,神色慌张,男子身形陌生,瞧穿着像是小厮,却不知二人所谋何事。

正疑惑间,忽听男子急道:“二小姐,那事若败露,您可得保小的,小的都是按您吩咐行事。”

禹静姝脸色一白,嗔怪道:“慌什么!

只要你嘴严,定不会有事,办好我交代之事,好处少不了你。”

禹时鸢心下一惊,看来禹静姝背着人在谋划大事,还牵扯到外人,此事定不简单,正欲凑近听个仔细,脚下却不慎踩断一根枯枝,“咔嚓”声响在寂静柴房外格外刺耳。

禹静姝猛地转头,厉喝:“谁?”

禹时鸢心一横,施施然从墙角走出,故作镇定:“妹妹,这是在和谁说话呢?”

禹静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旋即堆起笑:“姐姐,这是府里新雇的小厮,手脚笨,我教训几句。”

那小厮低着头,身子瑟瑟发抖。

禹时鸢目光扫过二人,轻笑道:“既是教训下人,何必来这偏僻柴房,免得污了妹妹身份。”

说罢,也不等禹静姝回应,转身便走。

回到闺房,禹时鸢眉头紧皱,禹静姝此举太过蹊跷,那小厮神色慌张,绝非寻常事,定要查个清楚,莫让她坏了自家计划。

当下唤来喜儿,低语几句,喜儿领命而去,专盯着那小厮一举一动。

夜幕降临,禹家灯火渐熄,唯有禹时鸢房内烛光摇曳。

她坐在案前,铺开纸笔,将白日之事一一记下,前世种种教训让她深知,细节决定成败,每一丝线索都可能是保命复仇关键。

写罢,将纸张藏入妆匣暗格,吹灭蜡烛,和衣卧于榻上,却久久难以入眠,脑海中不断闪过白日司衍目光、禹静姝慌乱神色,这重生第一日,便己波谲云诡,往后日子,怕是惊涛骇浪不断……次日清晨,喜儿匆匆进门,神色焦急:“小姐,那小厮不见了!

奴昨夜盯着,不知怎地,天蒙蒙亮人就没了踪影。”

禹时鸢霍然起身,脸色阴沉:“定是禹静姝察觉有异,将人藏起来了,这***设局还挺利落。”

她踱步沉思片刻,吩咐道:“喜儿,去寻府里与那小厮相熟之人,旁敲侧击打听他去处,再留意二小姐院子动静,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喜儿领命而去,禹时鸢简单洗漱,强压心头怒火,照常去给宋氏请安,她知晓,此刻万不能乱,越是危机,越要沉稳应对。

正厅内,宋氏依旧端着那副伪善面孔,关切问道:“莺莺,昨夜睡得可好?

瞧你脸色似有些憔悴。”

禹时鸢盈盈下拜,温婉回应:“多谢母亲关心,女儿昨夜偶感风寒,并无大碍。”

抬眸间,却见禹静姝眼神闪躲,心下冷笑,这心虚模样,更笃定她有鬼。

请安过后,禹时鸢借口身子不适,回房闭门不出,实则在等喜儿消息。

临近晌午,喜儿终于归来,气喘吁吁道:“小姐,打听到了,那小厮原是二小姐奶娘远房亲戚,前夜入府,昨儿个天没亮就出府往城南去了,奴还听闻,城南近些日子住进不少陌生面孔,形迹可疑。”

禹时鸢眼神一凛,城南?

那可是鱼龙混杂之地,禹静姝与这些人勾结,到底想干什么?

当下起身,换了身素净男装,戴上帷帽:“喜儿,随我去城南瞧瞧。”

喜儿面露惊惶:“小姐,这太危险了,万一被人认出……”禹时鸢目光坚定:“顾不得许多,此事若不弄清楚,禹家恐有大祸,我自会小心。”

主仆二人从后门悄悄溜出,雇了辆马车首奔城南。

城南街巷狭窄,污水横流,街边小贩叫卖声嘈杂。

禹时鸢放轻脚步,目光警惕扫过西周,行至一处偏僻小院,见门口守卫森严,心中一动,这院子瞧着普通,守卫却如此严实,定有蹊跷。

正欲靠近,却见那小厮匆匆从院内出来,禹时鸢忙拉着喜儿躲入旁侧小巷,待小厮走远,低声道:“喜儿,你在这儿把风,我进去瞧瞧。”

喜儿急道:“小姐,不可,万一……”禹时鸢打断她:“别出声,按我说的做。”

说罢,趁着守卫换岗间隙,如灵巧狸猫般翻墙入院。

院内静谧,仅有一间正房亮着灯。

禹时鸢猫着腰,悄然靠近窗边,透过窗纸缝隙望去,只见屋内摆满木箱,禹静姝正指挥着几个壮汉开箱查验,箱内珠光宝气,竟是满满金银细软。

禹时鸢心头大惊,禹静姝竟暗中积攒如此多钱财,这绝非闺阁女子所为,难不成是想为自己备后路,还是另有阴谋针对禹家?

正思忖间,屋内忽有人道:“二小姐,这些财物尽快转移,万一被禹丞相发现,可就全完了。”

禹静姝冷哼:“怕什么!

只要按计划行事,父亲忙着朝堂之事,无暇顾及后院,待事成之后,这禹家早晚是我的,这些不过是我应得之物。”

禹时鸢怒火中烧,险些忍不住冲进去质问,关键时刻,理智回笼,知晓此刻暴露绝非明智之举,强忍着恨意,悄然翻墙而出,拉着喜儿快步离开。

一路上,她脸色阴沉如水,禹静姝狼子野心,竟敢觊觎禹家产业,还谋划着大动作,看来自己得加快复仇步伐,先下手为强,绝不能让她阴谋得逞。

回到府中,禹时鸢径首去找父亲,将所见所闻一五一十禀明,禹丞相起初满脸震惊,继而怒发冲冠:“逆女!

竟敢做出这等事,老夫定不轻饶。”

禹时鸢忙劝道:“父亲,此事不宜声张,禹静姝背后怕还有人指使,贸然处置,恐打草惊蛇,不如暗中调查,将其一网打尽。”

禹丞相冷静下来,点头道:“吾儿所言甚是,此事便交由为父处理,你且安心,莫要再涉险,往后行事多加小心。”

禹时鸢应下,退出书房,虽将此事交予父亲,可她心里清楚,这场禹家内部风暴,不过才起了个头,往后日子,唯有步步为营,才能在这重生局中破茧而出,重掌命运咽喉,让那些心怀不轨之徒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