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传来***辣的疼痛,低头看去,三道狰狞的鞭痕横亘在苍白的皮肤上。
"醒了?
"屏风后转出个穿鹅黄襦裙的少女,杏眼含霜,"偷了小姐的《漱玉词》还敢装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具身体的主人叫林三,是相府最低等的洒扫书童。
三日前因在藏书楼多逗留了片刻,被大管家以偷盗之名鞭笞致死。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我瞥向窗外那个鬼鬼祟祟的灰衣小厮,昨日分明瞧见他往小姐的妆匣里塞了什么。
"奴婢冤枉。
"我撑起身子,喉间还带着血腥气,"若小姐肯给个自证清白的机会......""凭你也配见小姐?
"少女冷笑一声,扬手就要唤人。
我望着案头那枝将谢的白梅,脱口而出:"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雕花木门"吱呀"推开,雪青色裙裾拂过门槛。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谢清漪,相府千金执着一卷诗笺,眸光如秋水照人:"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这后半阙,你是如何得来的?
"我垂首掩去眼底精光。
陆游的《卜算子》在这个没有宋朝的时空,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重阳诗会那日,朱雀大街飘满菊香。
我作为谢清漪的伴读随行,腰间还系着她赠的羊脂玉佩。
高台上,三皇子李承泽正在点评江南才子的《咏菊赋》,忽然转头笑道:"听闻相府近日出了位诗童,何不让大家开开眼?
"谢清漪蹙起黛眉,我却已走到案前。
狼毫蘸墨时,瞥见李承泽袖口暗绣的蟠龙纹——那与灰衣小厮衣领的纹样如出一辙。
"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笔锋落在洒金笺上,腕间伤痕隐隐作痛,"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场中渐渐寂静。
当我写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时,天际忽然传来清越凤鸣,文华光晕自诗笺升腾,化作七彩虹桥贯日而过。
满座哗然中,文心阁主萧砚之霍然起身:"七彩虹光!
这是百年未现的翰林之兆!
"李承泽手中玉杯"咔"地裂开一道细纹。
我转头看向谢清漪,她耳畔的东珠坠子正在秋风里轻轻摇晃,晃出一段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