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的白月光诗林

丈夫的白月光诗林

作者: Sukkkkkk

言情小说连载

《丈夫的白月光诗林》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Sukkkkkk”的创作能可以将周堰大周等人描绘的如此鲜以下是《丈夫的白月光诗林》内容介绍:1我是将军府嫡万人倾慕的太子太子出征胜仗后带回一个孤孤女患有心太子听信谗挑断我的手筋脚将已有身孕的我变为废成了供孤女取血的药2元景十大周皇帝驾太子周堰继承大大赦天下!太子侧妃齐宁宁封为贵赐住景仁后宫佳丽三齐贵妃独得圣为此流传皇帝与齐贵妃是一对珠帘玉幕的璧相遇的故事被说书人变成故事在民间广为流大周繁华盛邻邦小国轮番进献贡以求...

2025-03-02 12:09:20
1我是将军府嫡女,万人倾慕的太子妃。

太子出征胜仗后带回一个孤女,孤女患有心疾,太子听信谗言。

挑断我的手筋脚筋,将已有身孕的我变为废人,成了供孤女取血的药引。

2元景十年,大周皇帝驾崩。

太子周堰继承大统,大赦天下!太子侧妃齐宁宁封为贵妃,赐住景仁宫。

后宫佳丽三千,齐贵妃独得圣宠。

为此流传皇帝与齐贵妃是一对珠帘玉幕的璧人,相遇的故事被说书人变成故事在民间广为流传。

大周繁华盛世,邻邦小国轮番进献贡品,以求得大周庇护。

唯独西域进献的是位美人,名唤楚儿。

养心殿绫罗绸缎的床榻上,两个人影相交而卧,我靠在周堰怀里。

指尖划过他的唇。

似笑非笑。

“楚儿,你真美。”

我抬起似水蛇的双臂缠上他的肩,像吸人精魄的妖精。

“陛下比妾身想象中得更加英勇俊美,妾身喜欢陛下。”

我覆上他的唇轻舔。

我眼前视线模糊,襄着金线的床帘一直晃到了半夜。

这一夜过后,我被周堰封为了妃子,封号为清字,赐储秀宫。

不知是我当真清丽可人,还是为了我的这张脸。

这可是史无前例直接封妃。

此举看似得宠,实则已成了旁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入住宫邸的第二日,就有人来报,说是齐贵妃设宴为我庆祝。

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齐宁宁。

听到这个名字我怒意只上心头,任由指尖刺入掌心,明明正值夏至,我却觉得周身冰冷刺骨。

我笑颜如花回答:“臣女这等粗鄙之人,齐贵妃宅心仁厚还为我设宴,民间盛传贵妃娘娘温婉贵气,不想竟有缘相见,劳烦姑姑回禀,臣女自当赴宴。”

待人走后,我手一挥,齐宁宁赏赐的青花瓷瓶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顿时碎了一地。

她是想提醒我,她才是后宫的主人,让我别动什么歪心思,安安份份的做好一个花瓶。

我好恨。

恨自己当初的无能,恨自己不能保全家人。

恨周堰生来就有万千荣华富贵,高高在上,能掌控人的生死。

恨齐宁宁惨无人道,蛇蝎心肠。

更恨自己只能跪在泥潭,向上位者卑躬屈膝。

这一次我偏要得意者跌落泥潭,一辈子仰人鼻息。

齐宁宁,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定会备上厚礼。

3我与周堰自小便是青梅竹马。

与周堰的婚约是他拿一身赫赫战功换来的。

只因我小时候的一句“倾儿想嫁给太子哥哥。”

我自小就和其他高门贵女不一样,她们喜欢琴棋书画。

而我喜欢舞刀弄枪。

堂哥取笑我。

谁人男子不是喜欢美娇娘,整日舞刀弄枪的,日后谁还敢娶我。

我提枪一舞,笑道:“太子哥哥会娶我的。”

这一句玩笑话却被周堰听到了。

他当时年仅十四,羞红了脸。

我爹大骂我女儿家不知羞。

边疆故土倭寇频繁来犯,太子带兵出征。

出征当天,我送给了他一个平安符,我爹常年征战沙场,我娘亲非要拉着我跟她一起去求的,我顺道给周堰也求了个。

夕阳将我们二人的身影拉得老长,衣袖飘摇间,影子交错贴得更近了,周堰手里撺着我给的平安符,赤红地眼眸盯着我,只留下一句:“等我。”

我怔怔地看了他离去的背影许久,周堰身上还带着几分青稚的少年气。

我想,这人也才十四的年纪。

世人只看到了他位于太子,蒙受圣宠,却不知其中种种危险,更是常人无所法想。

捷报传来的时候,我正被娘亲压着学女工。

4周堰赐我宫殿,安排了一群人伺候,为首的便是绿衣,年纪不大正好十五。

虎口有厚茧,是个练家子。

宫中管事大太监带来一群宫人,让我挑几个顺眼的,我与绿衣暗中对视,我懒散无意,装作随意指了几个。

管事太监乐呵将我选中的人留下,其余的全部撤走。

走时我还命人给了几片金叶子,他推搡之余收下了。

我笑道以后还仗着公公在皇上面前替我美言,管事太监掂了掂手中分量,笑着答应。

景仁宫的大门,侍卫拦着不让进,偏让我从左边的小门进去。

齐宁宁想压我一头,给我个下马威。

我抬眼看了一眼绿衣。

绿衣上前呵斥道:“瞎眼的东西,没看到清妃娘娘銮驾,尔等也敢阻拦!”侍卫冷着脸站着没让开,摆明就是受人指使。

此前我已命人去请了周堰。

估摸着时辰应当差不多了。

我亲自下轿子。

手里拿着食盒,硬挤出两滴眼泪。

“既然贵妃姐姐让我从偏门进必然有她的道理。”

我刚踏出一步。

正好周堰已经到了。

我放下东西,众人与我一起跪着行礼,周堰扶起我。

“楚儿,这是怎么了?”我佯装为难,不知从何说起。

绿衣突然跪下磕了个头,把事情原本的说了一遍。

得知此事后周堰一声令下,将这些顶撞主子的侍卫通通拉下去杖毙。

齐宁宁听闻周堰来了,欢喜得很,命人备上最好的茶水。

没想到的是,周堰一进门就质问此事。

齐宁宁立即跪下,慌忙说道:“都是下人自作主张,不懂事,是臣妾失职,请皇上降罪。”

周堰坐在主位上,面色瞧不清喜怒,而我坐在他腿上,正搂着我的腰。

周堰头埋在我的颈侧,似有似无地像是在吻我,语气故意放轻:“楚儿觉得呢?”我靠在周堰的怀里笑,低头看着精心装扮过的美貌女子,薄薄的嘴角泛起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想必是手底下的人背着姐姐自作主张,不知轻贱的奴才领了法就成。”

“姐姐也不知情。”

“哎呀,皇上,你快让姐姐起来嘛,膝盖跪坏了皇上您又该心疼了。”

周堰挥了挥手。

“爱妃起来吧。”

齐宁宁气得脸都歪了,她早就打听清楚了,今日皇上在御书房商议要事,本欲给这个狐媚子一个下马威,谁知今日皇上会过来。

她何时跪过那么久!都怪这狐媚子勾引皇上!齐宁宁起身看到楚儿脸那刻,心里一阵慌乱,要不是婢女扶着都站不住。

像!这眼睛真是太像了!眼前女子身着浅粉色薄纱,五官细致精巧,一双琉璃般炫目的眼瞳勾魂夺魄的眸子,一闪而过的光亮,一朵栩栩如生的宫花印在额间,衬得小脸越发的小巧。

我命人端来食盒,亲手端着里面的东西递给齐宁宁。

“姐姐,这是妹妹家乡小吃,用玫瑰花瓣做的蜜露,口感清香不腻。”

“是妹妹我亲手做的,特情姐姐尝尝。”

齐宁宁示意婢女接下,握着我的手。

“妹妹有心了。”

这副神色是齐宁宁一贯伪装的伎俩,温婉大方,带着贵女的气质,仿佛对所有人都和善。

我偏不放过她。

“姐姐,你尝尝看,喜欢的话,妹妹改日再送来。”

碍于周堰的面子,齐宁宁不好驳了我的面子。

“什么好东西,朕也想尝尝。”

周堰嘴角泛着笑意,突然来了兴趣。

“这是专门为姐姐做的,里面加了些女子养颜之物,陛下可不能抢啊。”

说话间我饶有兴趣地看着齐宁宁,话里话外全都不是一个意思。

“等会回去,臣妾就给陛下做一碗,陛下喜欢的话,便每日都做给陛下。”

齐宁宁不惧反而眼里含笑,尝了一口。

“确实好吃,不过这颜色太淡,不够红啊。”

“改日本宫命人送妹妹一碗更红的尝尝,介时妹妹可要赏脸啊。”

5大周皇帝膝下有五位公主,六位皇子。

大周皇后孕有一双儿女,周堰便是皇后所出,是大周皇帝的六子。

故封为太子。

皇家乃豺狼虎豹聚集之地,若无母族势力傍身,恐也难以存活。

其他皇子一到弱冠就自请去了封地,朝堂之上分为两派,一是以太子马首是瞻手握兵权的左相一派,二是奉行钦天监大周第一个皇子理应是嫡子,应当继承大统右相流派,两派各持己见,针锋相对。

大皇子周束还没被册封,私底下结党营私,野心勃勃,与贪官污吏勾结在一起,欲抢夺东宫之位。

其母族势微,又不甘心屈于人后。

6自西域进贡的美人入京后。

朝堂上力劝皇上不要色令智昏。

现在周堰已经罢朝数日之久,左相谏言无果,气得称病沐休。

齐宁宁宫殿里的东西已经被她砸了稀巴烂。

“这个狐媚子,居然一直缠着皇上。”

“既然皇上不来见本宫,本宫就去瞧瞧,狐媚子的本事。”

到了储秀宫前。

宫人来报,“陛下说今儿谁也不想见。”

齐宁宁不死心:“你没跟陛下说是本宫来看望清妃妹妹的吗?”“回禀贵妃娘娘,奴才说了,陛下说就是不见。”

齐宁宁被气走后,宫人来回禀就下去了。

“陛下,贵妃姐姐来了,怎么都不见一下?”“臣妾就真成了相国口中祸国殃民的妖女了。”

二人衣衫半解,我依卧在周堰胸膛,轻轻吻着他的嘴角,眼眸里闪过一丝狡黠。

自打那日从齐宁宁宫殿离开后,虽说那日周堰明着是在帮我,实则心还是在齐宁宁那。

我故意不小心在他面前犯错被罚在雨夜里跪了两个时辰,果然半夜起了热,身体滚烫得吓人,周堰赶来看到我面色苍白,黑色长发紧贴着身体,冻成淡紫色的嘴唇和瘦弱的身体在不自觉地颤抖。

绿衣跑到养心殿前跪着求皇上救我。

周堰果然带着御医过来了,感觉到他在抱我。

我的手故意紧紧勾着他的脖子,蜷缩着身体,看起来像只被遗弃的小猫。

第二日听到了齐宁宁被禁足的消息。

周堰勾着我的头发在手上把玩。

“楚儿希望孤去见她?”我娇嗔道:“臣妾希望陛下是我一个人的。”

周堰勾唇,我下颌被抬起,被迫抬头,对上周堰的眼睛。

“孤贵为天子,楚儿可知上一个对孤说这话的人现在如何了?”周堰慢慢靠近我,手掌忽而绕后,用力按在我的后颈。

周堰眼神里寡淡而平静,薄唇轻启。

“死了。”

我嘴角的笑意顷刻之间凝在脸上,身体微微颤抖,手脚顿时变得冷冰冰,过往的惧恨涌上心头,泪水不知觉滑落。

7我和周堰成亲的时候,他曾向我爹许诺。

今后不会让我掉一滴眼泪。

可成亲后我的泪水都流干了,也就没什么可以留了。

成亲那天是个难得的黄道吉日,是找钦天监的人算过。

天降初雪,纷纷扬扬的碎雪布满整个京城。

婚事阵仗大,街头百姓裹着厚实的衣裳,缩着脖子揣着手。

好奇地看着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好生热闹。

这又怎会不热闹?大周太子娶妻,娶的还是护国大将军的独女。

城中百姓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马背上的太子殿下,一身红衣衬得姿容极盛,端得风仪英姿飒爽。

我华服加身,珠钗宝石镶嵌在衣帛上,头上带着的是御赐的七宝琉璃冠冕,头上盖着喜帕。

耳畔全是锣鼓敲响的声音,我忽然有点紧张了。

我就算看不到,也知前方是我的夫婿。

轿子停了。

直到帘帐被人掀开,被人牵出轿子,手中的暖意直达心底,二人此前未有过任何逾越。

发乎情,止于礼。

二人拜过堂后。

我整整一日都没吃过东西。

周堰体贴,一早就命人备好吃食,我一进屋就跟饿死鬼投胎一般。

不顾礼节吃了起来。

太子进来时我都未曾觉得。

伺候的人无声无息地退下了。

“倾儿,我终于娶到你了。”

我回头望去。

周堰像是看呆了。

一张脂粉生香雪白脸颊,细长乌黑的柳烟眉,嫣红秀丽的唇,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轻抚上我的脸颊,似醉了。

喜台上红烛还燃着,烛火跳跃,生出几分和外头风雪迥然不同的暖意。

这不是我第一次见周堰,但此时的周堰我却是第一次见。

他生得一副好相貌。

这时宫人端来合卺酒。

“恭祝太子与太子妃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晚,周堰压着我做了好久,嘴里不停说着荤话。

我气得要打他,却被他捉了手去,放在唇上一吻。

“我心悦苏倾,苍天垂怜,让我娶到了她。”

“我周堰此生只苏倾一人,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羞红了脸,用手捂着他的嘴。

“不许说了。”

8亲事是太子周堰自己求来的。

圣上赏赐的东西和太子府的聘礼铺满十里红街,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多得数不胜数。

我堂兄打趣我。

“倾儿,你许的愿成真了,太子真来娶你了。”

我毕竟是个女子,被兄长这边调侃,恼红了脸追着我堂兄满屋子打闹。

我娘亲带着侍女从外头来,拉着我,摸了摸我的脸。

“我的倾儿长大了,日后到了东宫可不能在这么胡闹了。”

我抱着我娘的手臂撒娇:“娘,女儿还不想离开您。”

“傻丫头,我和你爹年纪大了,还能陪你到几时。”

“太子殿下是我看着长大,为人光明磊落,性子沉着稳重,你嫁给他,娘放心。”

我娘握着我的手,眼角泛红,哽咽道:“但宫里尔虞我诈,你性子纯良,娘怕你被人欺负。”

看着我娘亲落泪,想开口说不嫁了。

我堂兄这时候开口了。

“倾儿自小习武,一般女子哪能欺负得了她啊。”

“在说了,倾儿可是咱们将军府的掌上明珠,谁敢欺负?”这一个月来虽不能见周堰,但也没闲着。

我娘说进了门就要学会掌权。

压着我一边学女工,一边学如何打理后院,还要学会看账。

我跟我娘说能不能把素连给我,跟我一块到东宫去,到时候所有事就全交给素连就成。

“那如珠不要了?”如珠一听,可怜巴巴地看着我。

我立马摇头,如珠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那还是要如珠吧。”

9三更天。

破旧的房门在沉浸的夜里发出刺耳嘎吱的声音。

一道黑影从里面闪出。

此人行动敏捷且迅速,看的出是经过训练。

看清眼前人,黑衣人即刻跪下,将手中的册子递上去。

“主子,不出您所料,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

面具遮住男子半张脸,翻阅册子,嘴角勾起一抹邪狞的笑,眼神冷如寒冰。

“都准备好了吗?”黑衣人点头:“主子,万事俱备。”

“那就等鱼儿上钩了。”

宁王利用职权敛不义之财,招兵买马,这些都只是周堰的猜测,如今铁证如山。

手里的信件记录着大大小小官员的名讳,以私权牟利多少全都记录在册。

这一次,一个都逃不掉。

这次的计划说不定还要感谢孤的清妃呢。

我对上周堰的眼睛,噗嗤一笑,媚眼如丝般微微张开,指尖抵住他的胸膛。

“那陛下会杀了臣妾吗?”周堰没有回答,我将头更加柔顺地靠在他胸膛,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

“那臣妾可是会难过的,心都要痛死了。”

“爱妃放心,孤可舍不得杀你。”

周堰大手抚过,往下捏了捏。

我发出一丝叮咛,身子如同猫儿般蜷缩在他怀里。

“真是个妖精。”

周堰掐着我的脖子要吻我。

门外宫人来通传,说是有要事相商。

周堰也不避讳我,直接命人进来汇报。

今年的税收比往年进贡国库的少补五成,着手下人去查,大多都是以今年大旱,颗粒无收。

粮食产量减少,所有布匹渔民商贩都跟着受了影响,百姓吃不饱穿不暖,地方官员开粮赈灾,导致入不敷出。

大小地方官员账簿收上来跟记录如出一辙。

周堰不答,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漫不经心地回头问我。

“楚儿,你怎么看?”“朝堂之事,臣妾不懂,断是不敢妄言。”

周堰用力捏住我的下颌:“说,孤恕你无罪。”

“大周地势繁荣,国土众多百姓安居,地方官员甚多,每日手底下管辖的是更是数不胜数,大到烧杀抢夺奸淫掳掠,小到百姓买卖家中鸡毛蒜皮。”

“可百密一疏,越是让人不起疑的地方越有问题。”

“爱妃说着账册里暗藏玄机?”我笑道:“陛下如此圣明,想必早就已经知道了。”

周堰抓着我手,用了点力。

“那孤应该如何将这只偷腥的猫抓起来?”“臣妾愚钝,但在臣妾知道一句话。”

“得民心者得天下。”

10周堰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忽然开始大肆赏赐我,送来了成堆的珠宝首饰。

连带着宫中的妃嫔都羡慕不已。

“娘娘,这是端妃送来的银耳燕窝羹,说是娘娘伺候陛下辛苦,特地命人送来给娘娘补身子的。”

我坐在妆台前,绿衣正给我梳着发髻。

“放着吧。”

绿衣手巧,梳的发髻小巧端妆,我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抬手抚上自己的脸。

这张脸既陌生又熟悉。

今日周堰不在宫中,我特意让绿衣照着我以前的模样上妆。

为入宫,我用了西域秘药,能将我的容貌掩去五分。

即是秘药,也是毒药。

其代价是,只能活一年。

银耳燕窝羹还在桌上冒着热气。

我垂眸望着它,坐着并未起身,只抬眼看绿衣。

绿衣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拿了一根银簪交到我的手中。

我懒洋洋地撑着头,盯着手中银簪在燕窝羹里试了一试。

果然,银簪底部变黑。

“娘娘,要不要告诉陛下?”我摇摇头,身子慵懒的靠在贵妃榻上。

“宫中全是算计,这些不过小试牛刀罢了,周堰不会管的。”

“不然你以为,他继位已久,又正值壮年,为何后宫妃嫔却无所出?”“女人于他而言,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喜欢的时候,放在心尖上疼着、爱着。”

“他不喜欢的时候,就狠狠捅你一刀,一脚踢开。”

端妃没有这胆子,毕竟这是她自己送来的东西,蠢也不会蠢到在自己送的东西里下毒。

除非,另有其人。

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去瞧好戏了。

齐宁宁已经有好几日不曾出过宫门,进来几日不断梦魇,梦到有人来找她勾魂索命。

有听众妃嫔私下说那个狐媚子日日侍寝,如果不日诞下嫡长子。

母凭子贵,那中宫之主必然是她。

那自己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自从那狐媚子入宫以来,她夜夜独守空房,三番两次差人请,皇上都说忙于朝政。

随后又去了储秀宫。

皇上每次与她欢好,皇上都不让点烛火,还让她蒙上眼睛,说是民间的花样,心里也有过疑虑,但欢愉很快让她无法思考。

收买养心殿的宫人说皇上今日子时会路过御花园的湖亭,想起皇上欢好时都喜欢屋子一片漆黑,齐宁宁想着在这样的场景下一定能重获圣宠。

所以她天一黑就在这等着了。

养心殿的小太监和宫女们一开始就已经被我收买了。

周堰赏赐得多,我不在意这些身外黄白之物,索性拿去打赏给下人。

在宫里生存离不开钱财,更有人为了钱更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跟景仁宫报信的是我的人。

绿衣是西域国主派来的,我跟她是自取所需罢了。

打理御花园的太监女婢们也被我命人将他们支走。

远远我就看到齐宁宁坐在御花园的湖亭上,她今日特地打扮得很招摇。

在怎么华丽的衣裙也掩盖不了她心底的恶臭。

她今日带的宫人不多,也不知是不是为了在周堰面前装可怜。

绿衣身手很好。

用石子打晕了齐宁宁身旁的两名宫女,灭了烛火。

齐宁宁吓了一跳,紧张站了起来,慌张看着漆黑的四周,“谁?是谁在装神弄鬼?!”四处无人,齐宁宁未做多想,抬脚想要离开。

“齐宁宁,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死得好冤啊。”

我特地换上了之前的衣服,满脸是血,头发凌乱,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丝丝往外冒血。

齐宁宁僵硬地回头,便看到近在咫尺的我。

“啊!你是...苏倾?”“救命啊!!!鬼啊!”“你不要过来!不是我杀的你!你走开!为什么要缠着我!!”齐宁宁满脸惊慌失措,尖叫起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蜷缩在湖亭角落。

我揪着她,强迫她面向我,手里端过一碗东西,凑近她的嘴边。

“你不记得了吗?这碗心头血不是你最喜欢的吗?”她用力推搡着我。

齐宁宁这些年来养尊处优,力气那里比得过我自小学武。

“喝啊。”

我反手掐住她的脖子,微微用力,当年的怒意和耻辱涌上心头,真的很想掐死她。

但我很清醒,齐宁宁能这样轻易被我拿捏是因为当初献给她的那碗燕窝里,我下了毒,断神散,西域秘药。

她自己都没想到我能这么堂而皇之的给她下毒,还是当着她最爱男人面前。

不过她现在还不能死。

周堰没有完全信任我,对我可能是一时的新奇罢了。

我拖着她的头发,将她一把摁进湖水中。

她挣扎起身,被我一脚踩着她的头,等快淹死了再提起来。

周而复始。

她尖叫哭喊,越是狼狈,我越是高兴。

还不够!我要她求生不能,求死无门。

还有周堰。

我要让他看看,他最钟爱的皇权,如何分崩离析!我要用整个大周祭奠我将军府三百多条冤魂和我可怜未出世的孩子!11我与周堰成亲的第三年。

邻边小国伙同倭寇频频来犯,大周皇帝为稳固民心,也未太子登基时民心顺应。

派太子领兵前往,擒拿贼子。

周堰出征前夕。

我给周堰求了一道平安符,保佑他能顺利擒拿反贼,回到我身边。

人是回来了,但回来的不只他一人,还有一位长相清秀可人的姑娘。

“倾儿,这是宁宁,前些日子遭敌军余孽暗算,是她救了我的命,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手无缚鸡之力,日后就在府中住下了。”

自那以后,周堰对我越来越冷淡。

在我房内过夜更是屈指可数,好几次来都像是宣泄欲望,以往的温情缠蜷全都不见了。

就算是痛,我也舍不得推开他。

周堰来的次数越发减少了。

反而齐宁宁住的院子,他却常去。

我变得惶恐不安,终日吃不下,也睡不着。

直到听闻太子夜宿在齐宁宁屋里。

初冬多微雨,夜间难免寒凉,近日起夜过后就难以入眠,本就没什么精神。

我心头悬着的巨斧终于落下,嗓子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小姐,您怎么了?怎么会吐血呢?”连珠吓了一跳,忙用手帕将我嘴角血迹擦掉,但越擦越多,忍不住哭道:“小姐,您别吓我,我去给您找大夫。”

“不,不用。”

可我已经没了力气,也抓不住往外跑的如珠。

这不是我第一次吐血,我私下悄悄找大夫看过,听说是心气郁结所致,给我开了方子,告诉我按时服药,不必忧虑过重。

我感觉头疼得要炸了,如同置身一片混沌之虚,心头像是压了一块石头之重,令我喘息不得。

忽然手腕上传来一阵刺痛,有什么东西顺着我的手臂钻入体内。

我醒来时,只有如珠守在我床前。

眼睛肿得跟两颗核桃似的,她一见我醒了:“小姐,您醒啦,我去找大夫。”

“不...不用..”我的声音嘶哑,嗓子里跟着火一样疼。

“我没事,想喝水。”

如珠将我小心扶起,茶杯凑到跟前,我低头就着她的手喝水。

“咳咳咳”如珠见我被呛到,连忙放下杯子,心疼地用帕子给我将下颌沾的水擦干。

“小姐,你慢点喝。”

我摇摇头,阖上眼眸,如珠拧了干净的帕子给我擦脸。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还有哪里难受吗?”我忽然想起什么:“我爹娘知道吗?”如珠摇摇头,难受得直掉眼泪,“太子不让人回去报信。”

“小姐,我们告诉老爷夫人好不好?您在这过得一点也不好。”

“不行,不想能让爹娘操心。”

我猛然抓着如珠的手。

“好好好,小姐你先好好躺着休息,如珠错了。”

我点头,怔了半晌,试探问道:“那..他有来过吗?”我和周堰从未有过争吵,过去生病时他都会陪在我身边,就连早朝不去,宴会上我还被不少夫人打趣过,太子如此千依百顺,体贴入微,莫不是有何手段不成。

如珠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恨得牙痒痒:“太子来过一次。”

“每日都与那狐狸精眉来眼去,小姐病了也不知来照顾。”

“当初小姐还没嫁过来是那叫一个殷勤,还说不会再有其他女子,现在又跟那个狐狸精打得火热,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让小姐嫁过来!”我当初真的错了吗?“小姐,您别哭,如珠不说了,不说了。”

“如珠...”“别告诉将军府的人,更不能让我爹娘知晓。”

我眼里的泪水源源不断滚落在床前,手握紧身下的锦被。

他成亲之时说过,今生只会娶我一人,这女子只不过是他的一时兴起,我坚信他会回到我身边。

等我再见到周堰时,他却要剜我的心头血为他新欢治病。

周堰身量很高,衣衫下摆及地,内里的赤裳绣着暗金纹路,两肩各织一条锦绣蟠龙,腰环绶带,身姿挺拔如芝兰玉树,一只手拢在袖中,一只手牵着他身旁的笑嫣如花的女子。

是齐宁宁。

她见我一来,就要跟我行跪拜之礼。

却被一旁的太子扶住。

齐宁宁含情脉脉看着周堰,继而对我说:“姐姐莫怪,太子说过在府内无须行礼,当做自己家。”

“久未见到姐姐,适才忘了。”

“妹妹无须多礼。”

现下正值寒冬,京城每年冬日都会下雪,往日这个时候城外的梅花已经开了,只是不知今年还能否去看。

寒风袭来,我忍不住轻咳了一声,如珠为我拢了拢大氅,手里塞了个汤婆子。

“听闻姐姐最近病了?本应早该去探望姐姐,不过妹妹自小身子弱,周大哥不让,还请姐姐勿怪。”

“只是偶感风寒罢了,不必挂怀。”

周堰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看向他时,他却移开了,转而看向身旁的齐宁宁。

齐宁宁握着周堰的手,撒娇:“周大哥,方才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城外看梅花吗?”“我们快去吧。”

她转头看向我:“姐姐要不要也一起去?”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到周堰冰冷的开口,多了一丝凌戾。

“太子妃不去。”

“我去。”

12城外有多个梅园,但有一个梅园是周堰专门为我修缮的。

那里的梅花开的最好。

梅园中间设有圆亭,十几处梅花围绕,满园飘着梅花的芬芳和脂粉的香气,令人沉醉其中,最中间的梅花树下埋了一坛女儿红,约定等他继承大统时用来庆祝。

往年周堰骑马带着我来。

那时只有我们二人,不带随从。

他说这是为我建造的,其他人都不能进,这里的梅花都是为我而开。

可现在。

它也属于别人了。

我只能在一旁看着。

我坐在马车里。

周堰骑马带着齐宁宁踏雪而去。

我微微一笑,忍住心里一丝酸楚,如珠是我的贴身婢女,和我一同坐在马车内。

“小姐,外面冷,您病还没好,应该多休息才是。”

如珠这小丫头情绪低落,我故意凑近,同她打趣。

“你为何又改口叫我小姐了?莫不是同府里那些奴才一样。”

“太子妃这头先要易主了?”“怎么会!是谁私底下乱嚼舌根,也不怕嘴生疮烂掉!”“如珠只是觉得太子对您不好!我就偏要叫您小姐!小姐你别怕,大不了咱们就回将军府,老爷手握兵权,一定会为我们出气的。”

我连忙捂住如珠的嘴,语气严肃:“如珠,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会招来祸事。”

如珠背后发凉,捣蒜般点点头:“我知道了,小姐,以后不说了。”

梅园一直有人打理,半点乱都看不出。

齐宁宁拉着周堰的手在前面走着。

看哪都是新奇。

我在圆亭坐着,石桌上一早就准备了茶水,一直用炭火温着。

“这是太子一早便吩咐奴才们备下。”

这是采摘新鲜梅花瓣制成的花茶,有炭火慢烘,火不易过大,得有人守着。

周堰对齐宁宁很上心。

齐宁宁今日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裙,腰间带有盛开朵朵寒梅,乌黑的长发用粉色发带扎起,整齐的垂在脑后,鲜活明亮。

静如处子,动如脱兔。

远方传来齐宁宁的声音。

“周大哥,我听人说你在此处埋了一坛好久。”

“不知我今日能否有幸喝到。”

“不行!”比周堰更快的是我的声音,桌边的茶杯应声而落,滚烫的茶水溅在我的脚边。

如珠连忙蹲下查看我有没有烫到,催着我去把湿的鞋袜换下。

齐宁宁委屈道:“周大哥,我自小体弱滴酒不沾,今日难得出来游玩,就想喝点酒。”

“这也不成吗?”周堰揽着齐宁宁,眼里似有温情化开,笑道:“既然宁宁想喝,那便喝。”

“来人,挖开。”

“我看谁敢?”我不顾鞋袜是不是湿透了倏地冲到那颗梅树旁。

如珠拿着大氅披在我身上捂着,不然风雪近身。

齐宁宁假意上前一步,装作为难:“姐姐,周大哥他...”“你给本宫住嘴!”“你是个什么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我眼里闪着无法遏止的怒意。

我不敢相信周堰会真的将他们一起亲手埋的酒就这么命人挖出来。

忽然,齐宁宁一把抓着心口,面色痛苦,晕倒在周堰的怀里。

周堰一把抱起齐宁宁,怒喝道:“回府。”

随后又吩咐人去宫里请御医。

我想去看齐宁宁是否真如旁人说的这般严重。

周堰命人把守,我进不去。

左等右等,等来的是周堰要剜我的心取血。

刀刺进来的那一刻,我都无法相信,是我最心爱之人要取我的血给其他女人治病。

命人挑断了我的手脚筋,随后我被丢进了暗无天日的地牢。

躺在冰冷黑暗的地牢中,身上盖了一张薄被,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有时候周堰还是刚成亲那会对我笑,会吻我,抱我。

下一刻又赤红着眼眸紧盯着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口中被灌入各种苦涩的药汁,是怕我死了,没人取心头血给齐宁宁治病吗?不知道我被关了多久。

齐宁宁来了。

“姐姐,你近来可好?”我躺在床上,眼珠子转了转,没有看她。

齐宁宁被无视也不生气,抬手抚了抚自己头上的发髻,漫不经心。

“姐姐,妹妹可是给你带来了重要消息。”

“怎么姐姐不想知道吗?”“姐姐还不知道吧,苏将军当众顶撞太子殿下,已经被抄家了!不日斩立决!”听到这话,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齐宁宁,一时气急攻心。

“这绝无可能,我父亲手握重兵...”我霎时瞪大眼睛,想是想起了什么,脸色渐渐惨白。

“没错,就是因为你父亲拥兵自重,所以才会被降罪。”

“要想拿下整个将军府,就先用你的血祭奠,拿你开刀。”

“如果苏将军看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女儿变成这样,会是什么表情?!”齐宁宁一改往日柔情,整个脸变得恶毒扭曲。

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站起,伸手想掐死齐宁宁,却只沾到她的一丝衣角就被侍女恶狠狠踢开。

我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想是哪的骨头断了,再也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鲜血溅到齐宁宁脚边,她嫌恶地蹭了蹭鞋底,唯恐沾染上脏东西。

眼前视线模糊,耳边又传来齐宁宁的声音。

“想知道治疗我心疾的心头血为何用你的吗?”“因为我跟周大哥说,有孕之人的心头血才会有效。”

我不可置否,忍着疼痛缓缓摸上我的腹部。

“怀孕...”齐宁宁还嫌不够,扔下一句:“其实我根本没有心疾,你的心头血拿去浇花我都嫌脏!”13我不能死。

我一定要出去,不管齐宁宁说的是真是假,我被关了这么久,不知外面处境如何,我爹娘可安好,如珠怎么样了。

我始终不相信周堰会做出这样的事,眼眶一热,眼泪又啪嗒啪嗒的淌下。

决不可以坐以待毙,我拿着刚送来的食物一点点吃了起来,多日未进食。

食物入腹不仅没有好受,反而越发作呕。

摸了摸腹部,也不知几月大了,但为了孩子,硬着头皮也要吞咽下去。

暗无天日的地牢中 ,我尚不知该如何逃出去时。

如珠带着人冲了进来。

她一看到我就哭得不成样子,凌乱的头发还沾着血,衣裳原本的图案已经看不清了,胸口处一大片血迹赫然在目,我几经何时这般狼狈过。

“小姐你疼不疼...”如珠抱着我泣不成声,“太子他简直不是人,居然把您折磨成这样!”“不碍事。”

“如珠你怎么来了,他们没有为难你吧?”如珠抹了把眼泪,摇头:“没有,他们只是将我关起来了。”

“是段副将暗中救了我。”

这时我才注意到跟着如珠进来的还有一个人。

我认得他,来人是我爹的副将,眉头很浓,脸上有道刀疤。

“末将见过太子妃。”

我自嘲道:“段将军无须多礼,更何况我现在也不算是什么太子妃了。”

“此处过一会就有人来轮值,我们还是先行离开此地。”

顿了一会,我终究忍不住询问:“段将军,你知道将军府发生了什么吗?将军府被抄了是真的吗?”“回太子妃的话,这是真的,太子前些时日入宫请求圣上废黜您的太子妃之位,要另立正宫!”“苏将军气不过在大殿上跟太子起了冲突,被有心之人拿此事做文章,整个将军府全都被关了起来。”

“不日问斩。”

我苍白着脸,心一点点冷了下去。

“不日...问斩。”

我原以为周堰看着我们夫妻一场不会赶尽杀绝。

外面传来动静,如珠扶着我:“小姐,我们出去后再想办法就老爷夫人。”

我踉踉跄跄起身,因为怀孕的缘故,近几日来吃的东西不多,没什么力气,唯有如珠搀扶着我才勉强行走。

却不想被人发现了。

段副将为断后,让如珠带我忘西北方向走,那里有他安排好的人。

可我身子弱根本跑不远,如珠为了我引开追兵,让我藏在草丛中,我紧抓着她的手摇头。

如珠安慰我:“小姐您别怕,您就乖乖地在这等着,我会回来找您的。”

说完她紧紧地抱着我,我察觉到脖子湿润,还没等我说话,如珠一个人往另一边跑了,追兵听到动静也跟着往那边去了。

我不敢出声,等了良久不见如珠回来。

我刚要起身,肚子传来绞痛,我猛地抽气,捂着肚子往如珠的方向去找她。

孩子你可要乖啊,别在这时候出岔子。

天很黑,我看不清。

附近传来动静,身后有追兵,我头也不会地往前跑。

直至前方是悬崖。

为首的男子身穿着象征着太子地位的四爪蟒墨黑色的朝服上,玉冠束起墨发,脸色阴沉,应当是下朝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着来抓我。

这么怕齐宁宁的药引子跑了?“跟我回去。”

“如珠呢?”“苏倾,孤再说一遍,回去!”“回去?回哪?我只恨我有眼无珠嫁给了你,你根本就是一个不折不扣杀人如麻地混蛋。”

“你不念夫妻情意,杀我至亲,屠我满门,最后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你终是不得好死!”我话音刚落,一支利剑划破半空,直直刺入我心口,跌落这万丈悬崖。

14宁王周束是圣上生前所封,因着宁王说想在京城守着圣上,自请不要封地。

以往从未有过先例。

圣上念他一片孝心,也就同意了。

宁王也不知从哪寻了名仙人,是为给大周作法祈福。

那仙人慈眉善目,颧骨高耸,头上带着阴阳两极的道冠,两道白花花的眉须挂在两边,手中拿着拂尘。

京城近几月来大旱,颗雨未降,那仙人说是有邪物作祟。

乞求开坛做法。

声势浩大,引得许多百姓前来围观,更有甚者以此为赌注。

周堰是不信鬼神,可也由着宁王去。

搭建的祭台动静闹得纷沸沸扬扬。

开始之前,周堰跟我说要带我去看一出戏。

那仙人一顿法事过后,仙人将符水撒在法器上,直言:“邪物是个女子,现藏于宫中。”

后又装模做样问:“近日宫中可入了什么人?”我闻言不对,这老道虽未见过我的模样,倒也说出了几分。

随后周束问:“那要如何破除?”“须将此人绑来,本座开坛做法后,剜出心头血祭于天地,便可化解危机。”

周束听完,转而向周堰看去,亦或者是看向我。

他来到跟前向周堰鞠了鞠:“皇上,你也听到了,近来入皇宫的女子就在皇兄身旁。”

周堰挑眉道:“所以呢?”“为了百姓,皇上应该将这女子交由仙人处置。”

周堰看向那仙人,戏谑道:“一个装神弄鬼的神棍也配成为仙人?皇兄莫要触怒上天降罪才好。”

“皇上...”“陛下,臣妾愿和那仙人赌一把,还请陛下恩准。”

宁王听闻,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这说话?”“她没资格,孤也没有资格吗?”周堰看向身旁的我,“你想赌什么?”我微微朝周堰欠身:“回陛下,那仙人不过所谓求雨,臣妾在西域自小就对卦象略有研究,不如就赌天意如何?”那白胡子老道跳出来,气急:“黄毛丫头你懂什么?”“倘若依仙人所言后,几时会降雨?”老道伸出三根手指:“三日内。”

“那我也便赌这三日。”

我看着周堰,行礼:“陛下,还请给臣妾三日期限,臣妾赌这第三日必定降雨。”

周堰挑起我下颌,漫不经心道:“那就听爱妃的。”

“皇上不可啊。”

老道忙上前谏言:“如三日后不曾下雨,即便是再拿她做法也无尽于是。”

宁王周束青着脸,面上硬挤出一丝笑容:“皇上,这事关重大,怎可拿百姓生存来当做儿戏?”围观百姓在一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天下都是孤的,孤的决定容不得任何人质疑。”

周堰目光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里的威严不容挑衅,令人感到莫名的颤栗和恐惧。

待人走后。

周束一把扯过老道,恶狠狠地问道:“那降雨之事是真是假?”老道捏了把汗:“宁王殿下,老衲只保三日内会降雨,却不知是何时。”

周束一把推开老道:“哼,你最好祈祷不是第三日降雨,否则你的脑袋就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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