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它小说连载
其它小说《血瞳丈八蛇矛讲述主角丁雀丁鸣的甜蜜故作者“八级小狂蜂”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第1疆谣暮色像一盆泼洒的朱将十万大山的轮廓染得猩丁鸣背着竹篓踩过溪涧忽然听见风中飘来断断续续的歌那调子古老得像是从山岩裂缝里渗出来尾音打着仿佛有人用指甲刮过龟甲上的裂“阿鸣!发什么呆呢?”一根细竹枝轻轻抽在他小腿丁鸣回正撞见妹妹丁雀皱起的鼻她赤脚站在溪水裙角沾着手里攥着几株新挖的紫纹三七——那本该是丁鸣的活“又偷学我采药?”丁鸣故意板起...
丁鸣背着竹篓踩过溪涧时,忽然听见风中飘来断断续续的歌声。
那调子古老得像是从山岩裂缝里渗出来的,尾音打着颤,仿佛有人用指甲刮过龟甲上的裂纹。
“阿鸣!发什么呆呢?”一根细竹枝轻轻抽在他小腿上。
丁鸣回头,正撞见妹妹丁雀皱起的鼻尖。
她赤脚站在溪水里,裙角沾着泥,手里攥着几株新挖的紫纹三七——那本该是丁鸣的活计。
“又偷学我采药?”丁鸣故意板起脸,却忍不住瞥向她腰间晃动的银铃。
那是阿娘留下的,铃铛里封着一只金翅蛊虫,据说是巫族嫁女儿时才用的聘礼。
丁雀吐了吐舌头,将三七丢进他背篓:“祠堂的老巫祝又咳血了,这味药得加量……咦,你篓子里怎么有血?”丁鸣一怔,低头望去。
竹篓缝隙间果然渗着暗红,扒开表层的药草,赫然躺着一只被箭矢贯穿的灰兔。
箭杆上缠着靛青丝线,箭簇刻北斗七星——是天枢阁猎妖队的制式箭。
“后山捡的。”
他迅速盖上篓子,“许是除妖时误伤的野物。”
丁雀却突然捂住心口,银铃无风自响。
远处林间惊起一片寒鸦,扑棱棱的振翅声里,那支箭上的血迹竟开始蠕动,像一条苏醒的赤蛇。
---酉时三刻,丁鸣跪在祠堂的青砖地上。
老巫祝的藤杖敲击声与咳嗽声混在一起,震得供桌上烛火摇曳。
数十盏长明灯环绕着中央的青铜鼎,鼎身饕餮纹口中衔着一枚骨珠,据说是初代大祭司的眼球所化。
“天枢阁的箭……你也敢捡回来?”老巫祝的嗓音像是砂纸磨过陶罐,“三百年前他们以‘诛邪’之名血洗巫寨,那些修士的剑光比雪还冷,知道为什么吗?”丁鸣盯着鼎中升起的青烟:“因为巫族侍奉天魔。”
“错!”藤杖重重砸在他肩头,“因为我们掌握着他们害怕的东西——‘九劫灯’能逆转生死,而生死,本就是天道最大的谎言。”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闷响,接着是丁雀的尖叫。
丁鸣跃起冲出门时,正看见妹妹跌坐在院中,银铃碎成两半,金翅蛊虫的尸体黏在她掌心。
半空中悬浮着三名白袍人,衣襟绣北斗星图,手中长剑吞吐着冰蓝寒芒。
为首的女修抬起手,丁鸣怀中的箭矢自动飞入她掌心。
“私藏天枢阁猎妖箭,按律当废去双目。”
她剑尖指向丁雀,“这丫头身上有巫蛊气息,一并带走。”
老巫祝的怒吼与剑光同时炸开,丁鸣只记得自己扑向丁雀的瞬间,女修的剑锋忽然偏了三分,接着他眼前漫开一片血色。
不是血,间、甚至青铜鼎里那颗骨珠目睹过的、三百年前天枢阁修士屠杀巫族孕妇的场景……“血瞳!是巫族血瞳!”老巫祝癫狂的笑声刺入耳膜。
丁鸣低头看向掌心,溪水中倒映出的少年双目赤红,瞳孔深处似有灯焰摇曳。
---那一夜的记忆是零散的。
祠堂长明灯全数爆裂,老巫祝以自身精血催动青铜鼎,饕餮纹口中的骨珠化作齑粉。
丁鸣背着昏迷的丁雀在密林中狂奔,身后是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某个瞬间,他听见女修冷冰冰的宣告:“巫族余孽,一个不留。”
悬崖边的风裹着血腥味灌入喉咙。
丁雀在他背上动了动,银铃碎片扎进他肩胛骨。
“阿鸣哥……唱首歌吧。”
她气若游丝,“就唱小时候吓走山鬼的那首……”丁鸣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视线开始模糊,吞噬着四周魂魄——那些刚死去的村民、垂死的天枢阁修士、甚至飘荡了数百年的巫族怨灵。
无数记忆碎片在他脑中撕扯,直到一双手忽然捂住他的眼睛。
“再乱吞魂魄,你可真要成魔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砂砾般的粗粝感。
丁鸣勉强睁开眼,看见一抹血色身影立在月下。
她穿着暗红劲装,腰间别着两柄弯刀,刀柄缠着褪色的招魂幡。
最刺目的是她左脸爬满暗金色咒文,像一条蜈蚣啃噬着姣好的面容。
“我叫赤鸢。”
她俯身掰开丁雀紧握的手,银铃碎片割破掌心,“九幽教左使,来收一笔旧债。”
丁雀的身体在这一刻剧烈抽搐,赤鸢迅速将一粒黑丸塞进她口中,转头对丁鸣咧开嘴:“一命换一命,我救这丫头,你跟我回九幽教当药人——如何?”悬崖下方传来剑鸣,天枢阁修士的搜寻术法如萤火般逼近。
丁鸣望向怀中气息微弱的妹妹,血瞳忽然灼痛起来。
他看见赤鸢腰间悬着一盏青铜灯,灯芯处蜷缩着婴孩状的虚影,而那虚影的脸……竟与丁雀一模一样。
“好。”
他哑着嗓子回答。
赤鸢轻笑一声,弯刀出鞘的瞬间,丁鸣后颈传来剧痛。
最后的意识里,他听见那女人哼起一支古怪的调子,竟与他在溪边听到的古老歌谣一模一样。
---黑暗持续了很久,丁鸣再次恢复知觉时,最先嗅到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躺在一方血池边缘,池中漂浮着惨白的骨殖,池水黏稠如活物般攀上他的手腕。
“欢迎来到九幽教血狱。”
赤鸢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正在擦拭弯刀,刀面映出血池中央悬浮的青铜灯——正是他昏迷前见过的那盏。
“那是九劫灯。”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灯油是至亲之人的心头血,灯芯是仇敌的魂魄。
想复活你妹妹,就按我说的做……”丁鸣撑起身子,血瞳不受控制地睁开。
这一次,他看清了赤鸢脸上的咒文——每一笔都是同一个名字的反写,而那名字属于三百年前被天枢阁诛杀的巫族大祭司。
池水突然沸腾。
赤鸢猛地掐住他脖子,眼中闪过一抹金红:“再窥探我的记忆,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泡酒!”丁鸣艰难地喘息,却在血瞳的残影里看见骇人的画面:赤鸢跪在九劫灯前,亲手将弯刀刺入一名女童的心脏。
而女童腕上银铃摇晃,铃铛里封着的金翅蛊虫振翅欲飞……第2章 血狱灯血池里的水像无数条舌头舔舐着皮肤,丁鸣挣扎着后退,背脊撞上冰冷的石壁,这才看清自己身处巨大的溶洞之中。
洞顶倒悬着暗红色钟乳石,尖端凝聚的血珠滴落时,竟发出铁链拖拽般的声响。
赤鸢用弯刀挑起他的下巴,刀锋在颈侧印出一道血线。
“你妹妹的命魂锁在九劫灯里,想让她活过来……”她屈指弹向青铜灯盏,灯芯处的婴孩虚影骤然扭曲,“就得拿足够多的魂魄当灯油。”
哗啦啦......洞外忽然传来锁链断裂声。
赤鸢眼神一凛,拽起丁鸣跃上血池中央的石台。
八根玄铁链从黑暗深处射出,末端拴着的却不是囚徒,而是八具青面獠牙的尸傀。
它们的关节处钉着青铜符钉,天灵盖上插着燃香的孔洞正汩汩冒血。
“参见左使大人。”
沙哑的嗓音从尸傀后方传来。
黑袍老者拄着人骨杖缓步走近,杖头镶嵌的骷髅眼窝里跳动着绿色磷火。
“教主有令,新来的药人该去万蛊窟走一遭。”
丁鸣的血瞳不受控制地睁开。
老者黑袍下的躯体布满蜂窝状孔洞,每个孔洞里都蜷缩着半透明的蛊虫魂魄。
更骇人的是他脖颈处缝合的伤口——那分明是三百年前天枢阁的“斩邪剑”留下的痕迹。
“阴骨老,你越界了。”
赤鸢的弯刀在空中划出猩红弧光,“这人是我的血契奴。”
老者喉间发出咯咯怪笑,人骨杖重重顿地。
八具尸傀应声暴起,腐烂指爪直取丁鸣心口!赤鸢旋身挥刀,刀刃劈中尸傀的瞬间却溅起金铁火花——这些怪物竟是用陨铁浇筑的骨傀。
丁鸣踉跄着后退,脚跟忽然踩空,血池沸腾如活物般缠上他的脚踝,将他拖向池底森森白骨。
濒死的窒息感中,血瞳再次失控,被剥皮的巫族祭司、遭凌辱致死的圣女、还有更多戴着天枢阁腰牌的修士残魂……“滚出去!”他抱头嘶吼,指甲在石台上抓出血痕。
赤鸢的怒喝与阴骨老的咒骂声忽远忽近,直到一声婴儿啼哭刺破混沌。
九劫灯亮了。
青铜灯盏上的饕餮纹路蠕动起来,灯焰竟是幽蓝色。
丁雀的虚影在火光中蜷缩成团,银铃碎片化作光点环绕其身。
丁鸣突然看清了血池底部的东西——那不是白骨,而是无数盏倒扣的青铜灯,灯身刻着与他血瞳相同的纹路!“够了!”赤鸢的弯刀贯穿阴骨老左肩,刀身燃起黑焰。
老者惨叫着暴退,尸傀们如断线木偶般栽倒。
“告诉教主,再敢动我的人……”她舔去刀尖血渍,“我就把三十年前炼血狱的秘密刻在九劫灯上。”
洞窟重归死寂后,赤鸢甩给丁鸣一套暗红武服。
“换上,带你去见真正的九幽教。”
---穿过三道刻满咒文的铁门后,丁鸣见到了地宫全貌。
万丈深渊上架着青铜栈桥,桥下血河奔涌,河中沉浮着残缺的妖兽尸骸。
对岸峭壁凿出蜂巢般的洞窟,每个洞口都垂着铁索,吊着奄奄一息的囚徒。
“他们是灯油,也是药材。”
赤鸢指尖拂过某根铁索,上面的囚徒立刻化作干尸,“修《血狱魔典》,就得学会把活人当柴烧。”
丁鸣死死攥着九劫灯的仿品——这是赤鸢塞给他的“本命灯”,灯油是从他心口取的血。
“为什么救我?”他盯着桥上血渍,那是某个囚徒挣扎时留下的指痕。
赤鸢脚步微顿,左脸咒文在磷火中泛着金光。
“你血瞳觉醒时,我在你眼里看到了一个人。”
她突然扯开衣襟,心口处赫然是贯穿剑伤,“三百年前刺这一剑的人,眼神和你一模一样。”
两人对话间,深渊里忽然卷起腥风。
赤鸢猛地将丁鸣推向岩壁,自己却被黑影撞下栈桥!那是一只三眼魇魔,额间竖瞳里映着丁鸣惊愕的脸。
它利爪撕开赤鸢后背的瞬间,九幽教深处传来钟鸣。
“是教主的噬魂钟……”赤鸢咳着血把弯刀插进魇魔眼眶,“快走!钟响代表有叛徒——”话音未落,更多魇魔从深渊涌出。
它们不攻击丁鸣,却发疯般撕咬赤鸢。
本命灯在混乱中坠落,丁鸣扑救时被利爪扫中右臂,鲜血溅上灯盏的刹那,整个地宫剧烈震颤。
九劫灯的投影浮现在虚空,丁雀的虚影伸出手,穿透魇魔躯体的瞬间,怪物们竟发出人类般的哀嚎。
丁鸣的血瞳自动运转,这次他看清了真相:这些魇魔体内困着九幽教叛徒的魂魄,噬魂钟正在逼它们清理门户。
“原来你才是灯芯……”赤鸢倚着断桥苦笑。
她后背伤口爬出金红色蛊虫,正疯狂啃食自己的血肉。
“教主早就发现我私藏九劫灯,今日这局,是要用你的血瞳喂饱噬魂钟。”
魇魔群再度扑来,丁鸣本能地护住赤鸢,血瞳迸发的红光却将最前面的怪物烧成灰烬。
更多记忆碎片涌入脑海:赤鸢跪在教主面前立血誓、阴骨老往血池投放蛊虫、还有某个雪夜,赤鸢抱着女童尸体走入祭坛……“抓住我的手!”赤鸢突然嘶吼。
她捏碎腰间玉牌,深渊下升起青铜棺椁。
两人跌进棺材的瞬间,丁鸣看见噬魂钟本体——那竟是由上千盏人皮灯笼组成的巨钟,每盏灯笼里都囚禁着一个哭泣的魂魄。
---棺盖合拢后,黑暗中有冰凉的液体漫过脚踝。
赤鸢点燃本命灯,幽蓝火光映出棺内景象:四壁刻满巫族祭文,中央铁链锁着一具无头尸,看服饰竟是天枢阁初代阁主。
“这是三百年前的交易。”
赤鸢撕下衣摆包扎伤口,“九幽教帮巫族保存圣物,巫族助我们炼制噬魂钟。
可惜他们都死了,死在最信任的人手里……”丁鸣触摸祭文,血瞳突然刺痛。
他看见幻象:赤鸢还是少女时,亲手将匕首刺入大祭司心口;九劫灯在祭坛上燃烧,灯芯里挣扎的正是她自己的一缕魂魄。
“你是巫族最后的祭司?”他脱口而出。
赤鸢猛地掐住他脖子,眼中金红交错:“我说过,窥探记忆会要你的命。”
棺椁突然倾斜。
铁链断裂声与浪涛声同时炸响,无头尸的手竟抓住丁鸣脚腕!赤鸢挥刀斩尸,刀刃却被震飞。
生死关头,丁鸣本能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九劫灯上。
灯焰暴涨。
无头尸胸口浮现北斗七星剑痕,丁鸣的血瞳自动解析出剑招轨迹——正是天枢阁失传的“斩邪十九式”。
他并指为剑刺向尸身膻中穴,尸体轰然炸裂,藏在心脏处的骨片飞入他掌心。
“这是……《九黎祭文》残章?”赤鸢夺过骨片,神色骤变,“原来巫族至宝一直藏在仇敌体内!”棺椁在此刻坠入激流。
赤鸢抓住丁鸣后领跃出水面,眼前竟是地下暗河。
岸边磷火飘浮如星河,映出洞壁上密密麻麻的悬棺,每具棺前都供着一盏青铜灯。
“我们到了。”
赤鸢抹去脸上血污,“九幽教禁地,千灯冢。”
丁鸣的本命灯突然自动飞向某具悬棺。
棺盖开启时,他看见了躺在里面的少女——与自己八分相似的面容,腕上银铃完好如初,铃铛里的金翅蛊虫正在苏醒。
第3章 悬棺骨悬棺中飘出的腐香让丁鸣想起祠堂供桌的气味,少女面容鲜活如生,金翅蛊虫振翅的嗡鸣与银铃轻响重叠,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赤鸢的弯刀却比他的反应更快,刀光掠过少女咽喉的刹那,棺中骤然爆出青绿色磷火。
“别碰她!”赤鸢的警告被磷火炸裂声淹没。
丁鸣的血瞳自动运转,看清磷火本质——那是数以万计的蛊虫魂魄,每只虫腹都鼓胀着未消化的血肉碎末。
它们汇聚成洪流扑向赤鸢,却在触及九劫灯光晕时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哀鸣。
悬棺群开始震颤。
千盏青铜灯同时亮起,灯焰映出洞顶密密麻麻的咒文,那些扭曲的符号像活蛇般游向中央悬棺。
丁鸣怀中的本命灯突然发烫,灯油沸腾着溅上手背,灼出北斗七星的疤痕。
“她不是尸体,是蛊皿!”赤鸢斩断缠上脚踝的灯芯草,那些半透明的根茎里流淌着猩红液体,“巫族用至亲血脉养蛊王,这丫头怕是……”银铃无风自动。
棺中少女睫毛颤动,金翅蛊虫闪电般窜向丁鸣眉心!血瞳应激迸发红光,蛊虫在触碰瞳孔的瞬间僵直,甲壳上浮现出细小文字——竟是《九黎祭文》残篇。
“丁鸣,吞了它!”赤鸢甩出弯刀击退袭来的灯芯草,“蛊虫认主,这是你娘留下的!”记忆在蛊虫入体的瞬间复苏。
丁鸣看见暴雨夜的山洞,妇人割开手腕将蛊虫按进女婴心口;看见天枢阁剑光撕裂夜幕,父亲的头颅滚落祭坛;最后是赤鸢的脸,年轻了三十岁的赤鸢,抱着气息全无的妇人泣血立誓:“以魂为灯,以仇为芯,九幽不灭,此恨不休!”千灯冢的地面开始塌陷。
悬棺接连坠入深渊,唯有中央棺椁被咒文托起。
少女缓缓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