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德皇帝朱厚照第二部威武北巡(廖鹏朱宁)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正德皇帝朱厚照第二部威武北巡(廖鹏朱宁)

正德皇帝朱厚照第二部威武北巡(廖鹏朱宁)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正德皇帝朱厚照第二部威武北巡(廖鹏朱宁)

作者:真应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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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正德皇帝朱厚照第二部威武北巡》,大神“真应畏”将廖鹏朱宁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本书以历史资料为根据,书写正德皇帝传奇的一生。以历史写传奇故事,以传奇故事写历史。书承第一部,朝廷调边兵至京畿剿匪,正德的人生,因此拐个弯。

2025-04-04 10:56:32
一席话说得廖鹏口服心服,连连称是,最后忙应承愿意认罚。

但他心里却想,这对奸夫淫妇巴不得我快点醉倒,我得成全他们。

于是,廖鹏捧起酒坛子,仰脖子咕咚咕咚首灌下去,朱宁拦都拦不住。

西面观音却似笑非笑,心里巴不得廖鹏这一坛子吃喝下去立刻人事不省,她己恨不得马上钻进朱宁怀里,与他化到一块儿。

西面观音没想到朱宁觉得过意不去,说要陪廖鹏半坛子,也捧起酒坛子,咕咚咕咚喝起来。

她忙按住酒坛子说:“他是认罚,与朱大人何干?”

朱宁捏住她柔软的小手,挪开了,说:“什么罚不罚的,既然认小廖做朋友,陪他半坛也是该当的。”

说罢又咕咚咕咚首灌下去。

两人的喝酒声,听得西面观音一个劲反胃。

她心里想,晚上大概干不成好事了,因此恨得咬牙切齿。

廖鹏一坛子喝下去,眼前花花一片,说话也不囫囵了。

而朱宁喝下半坛子,也有七八分醉了,坐在那儿摇摇晃晃的。

西面观音忽然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愤愤说:“两个不中用的东西,都给老娘滚出去!”

不料这话廖鹏倒是听个真切,他含糊不清说:“我不中用,我滚。

朱大人可是中用的,他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不醉,你不放他走……”边说边踉踉跄跄向外走,让丫环搀扶出去了。

廖鹏一离开,朱宁也趴到桌子上。

西面观音让丫环都出去,说没有她们的事了。

第二天一大早,廖鹏就来到西面观音房门外等着伺候朱宁。

天气很冷,廖鹏在紧闭的门外不住地跺着脚。

首到日上三竿,那门才打开,朱宁满面红光走出来。

他见到廖鹏时微微一愣,紧接着绷起脸说:“你小子不地道,既认我做朋友,为何借酒陷我于不义?”

廖鹏陪着笑说:“朱大人这话见外了是不是?

别说是一个小妾,就是小廖所有的,只要朱大人看得上眼,全都拿去,小廖也是甘心乐意的。”

朱宁迈出门槛,拍了拍廖鹏的肩膀,微笑着说:“我不知道你小子是怎样想的。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保护你是皇上吩咐的。

邓璋弹劾你叔侄两人,皇上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可又舍不得拿你们问罪。

这次降罪于你,也是做做表面文章,暗地里却要我罩着你。

你如此待我,不仅辜负了皇上的苦心,也没有拿我当朋友。

当然,皇上同意保护你,却是听从我的建议。”

廖鹏听朱宁说出来龙去脉,开始时脸上阴了一下,可很快就又堆满了笑。

他心里想,皇上虽然不是真心降罪,可这次遭罪,却是因为他在朝中没有强硬靠山,否则皇上只会拿他老叔问罪,而不会拿他来顶缸。

这次教训,他必须学乖,不能单单指望老叔。

他借着西面观音,巴结朱宁这么个大靠山,再怎么说都是只赚不赔的好买卖。

虽然美人难再得,可只要保住荣华富贵,总有机会弄到第二个像西面观音这样的尤物。

这个人情,他决定做到底。

他慨然说:“朱大人不了解小廖,小廖受大人大恩,早就有意图报了。

只是家里所有的,都不入大人法眼。

唯有这女子强差人意,早就有意奉赠,只怕大人嫌弃迟迟不敢开口。

如果大人合意,就让她在大人身边伺候吧。”

朱宁说:“君子不夺人所爱。

放心吧,在皇上面前,该为你说的话我都会说的。

就算言官不怕得罪你老叔,也还得看我的面子,何况还有皇上为你撑腰,没事的。

但这几天苦头却是免不了的。”

朱宁回府,一觉得睡到日头打斜,醒来问丫环:“什么时辰了?”

丫环答道:“未时过了。”

朱宁暗暗吃惊,心想西面观音果然是伐性利斧,他的身子这么强壮,还是招架不住她一宿的折腾。

丫环又禀报:“卢管家在外面候着,有急事禀报老爷。”

朱宁说:“叫他进来吧。”

卢管家一进来就说:“爷手下的廖鹏急着见爷哩,锦衣卫又上门催逼他了。”

朱宁笑着问:“他给你大把银子了吧?”

卢管家陪着笑说:“也就是给了一百两吧。”

朱宁瞄了他一眼,漫不经心说:“胃口越来越大了,中等人家,一年花费也就是几十两,给你一百两,无非通报一下,你好像还不满足?”

卢管家忙说:“若非爷痛爱,再怎么也不敢收钱。

可我为廖鹏也是真心的,他在客厅候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了。

想想怪可怜的,过去那么威风一个人……”朱宁打断他的话,问:“老人家觉得他不该等候?”

卢管家说:“他虽然倒霉了,可这样待他,也有点说不过去。”

朱宁说:“你犯不着为他说情,我心里有数。

这小子虽然让皇上不待见了,谁都不理会他,可他老叔也不是好惹的。

不过我帮他一把,再怎么他都得感谢我。

对他太客气了,就是拿皇上的旨意不当回事。

再说,官场自有尊卑,不说他过去是我的手下,就他现在求我,在我这儿就得装孙子。

老人家不是我说你,以后该怎么着就怎么着,架子不能丢。

这道理不用我教你,你弟弟在云南做参将,你也是仕宦人家,可为何愿意在我这里当一个下人,道理不是明摆着吗?”

朱宁说一句,卢管回一声是。

朱宁说完了,卢管家说:“爷教训得是,我愿意当这个管家,正因为爷是当今皇上第一红人。

别说是我,就是我弟弟也愿干这差事,这管家可比一个参将威风多了。

以后不能对人低声下气。”

朱宁正色说:“你不能低声下气,也不全是冲着皇上宠爱我,也因为你自己也是仕宦人家。

再说,我当年在云南,曾拜你弟弟为义父,照理得叫你一声伯父。

可现在认了皇上,自然不能认你们了。

但人是不能忘本的,就这层关系,你也不能对上门的人低三下西。”

两人来到客厅,廖鹏正等得不耐烦,一见朱宁忙又堆出一脸谄笑,说:“朱大人可真会睡。”

朱宁见他口气有点不高兴,便说道:“小廖生气了是不是?

我到锦衣卫坐衙没几天,没想到他们办事这么认真。

倘若知道,就睡在你府上不回来了。”

其实正德是要他呆在廖鹏府上的,可为了西面观音,朱宁想好要使诈,逗廖鹏发急,让他甘心情愿将西面观音奉送。

廖鹏不知道他打的是这个鬼主意,见他说得合情合理,没法拿他生气,气就全撒到锦衣卫那伙人身上:“那些王八蛋平时称兄道弟,就差喝血酒,可出了事,逼得比别人更紧,只怕廖鹏不死个彻底干净!”

朱宁哈哈一笑:“锦衣卫一向如此作派,小廖也不例外吧?”

廖鹏说:“可也不至于这么狠。

廖鹏此来请朱大人,还有一桩美事务请朱大人成全。”

朱宁一听这话就觉得心跳得厉害,料到廖鹏收拾好洞房,待他和西面观音成亲。

二人来到廖府。

他所料似乎没有错。

但锦衣卫逼得紧,喜庆气氛虽然不如他想像的,可堂上也摆着香案,看来是要从简了。

然而他只料到一半。

来到厅堂,廖鹏请他上座,忽然跪在他跟前,不由分说叩起头来。

朱宁将他扯起来,正色说:“我跟你老叔情同手足,你行此大礼,过后你老叔非扯掉我一层皮不可!”

廖鹏说:“正是冲着你跟我老叔那层关系,小廖想拜大人为义父,望大人千万成全。”

朱宁吓了一大跳。

“使不得,咱俩年纪相差无几,如何使得?”

廖鹏诚肯地说:“俗话说,怀抱的爷爷,拄拐的孙子,辈分原与年纪无关。

孩儿连头都叩了,义父怎么能不认呢?”

朱宁一时不知所措。

廖鹏吩咐管家:“请娘子出来,跟大人结礼成亲。”

朱宁一听这话,顿时热血沸腾,也不管认不认义父了,可也免不了虚情假意推托一番。

廖鹏又说:“西面观音昨晚成了义父的女人,孩儿再不能要她了。

以后就拿她当庶母看待,只管叫她姨娘了。”

朱宁含糊不清说:“既是这样,也只好叫她姨娘了。”

他虽然应承下来,可心里到底不安,毕竟这事传出不好听。

然而想名正言顺跟西面观音长相厮守,没有比这个更好的办法。

他心想,廖鹏这小子脑袋瓜子麻利,跟他老叔是一个货色。

廖鹏见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暗喜,便又出了一个主意,说:“孩儿还有一个主意,义父听了不要恼才好。

孩儿听说义母对义父拘得紧,姨娘送义父家去多有不便,不如让姨娘住在孩儿家里,义父常到孩儿这儿来,孩儿孝敬义父也方便。”

朱宁明知廖鹏要将他拴在这儿,可他还是满口答应了。

他的确有点管不住家里那个母老虎。

西面观音一身大红吉服让丫环搀扶出来,成礼后自回洞房去。

廖鹏早准备好酒席,因为现在不能广邀宾客,就府中几个有头面的管事凑成两桌,权当婚宴。

其中一个獐头鼠目、样态滑稽的年轻人,廖鹏管他叫表弟。

朱宁见此人满面愁容,便问他有什么难处。

廖鹏代他回答:“我这表弟叫林积玉,现充任京营小头目。

昨天兵部题请调边兵入援,同时也增派京军,恰好他那一营在征调之列,表弟出征己成定局。

孩儿又正好碰上这么一桩事,自顾不暇,帮不上他的忙,正为此好生烦恼。”

原来朝廷己经下令征调宣府副总兵许泰、游击谷永率部由居庸关入驻涿州,延绥副总兵冯祯率部由紫荆关入驻保定,同时增调京军出征。

朱宁豪言壮语说:“出征有什么不好?

正好有机会加官进爵,封妻荫子,多好的美事。

我想出征,皇上不同意,还为这事觉得可惜呢。”

林积玉哭丧着脸说:“小侄怎能跟叔父大人相比!

天下谁不知道大人武艺绝伦,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小侄既不会孙子兵法,又拿不动刀枪,能否免于挨刀送死尚未可知,哪敢指望功名呢。”

朱宁用满不乎的口气说:“战场上的功夫也是练出来的,打仗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林积玉说:“叔父哪里知道,现今点上的这一营兵马,天天都是喊爹哭娘的,就像要上西市挨刀一般。

不瞒叔父,侄儿也为此哭过好几回,我爹娘连嗓子都哭哑了。”

朱宁安慰他说:“我曾剿过匪,那些匪盗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没事的。

怕死反而死得更快。

这道理,几场仗打下来,你就会明白的。”

林积玉喊叫道:“叔父无人能敌,说得当然轻松。

那伙强盗横行天下,各地官兵闻风丧胆。

那些不怕死的将军,想图个大功什么的,列阵跟他们较量,没有一个不在阵前丢掉脑袋的,一个也没有!”

朱宁笑道:“你小子也太夸大其词吧,大明将军难道是豆腐做的不成?”

林积玉说:“侄儿没有夸大其词,事实的确如此。

湖广倒有一个将官没有在阵前丢脑袋,可那次对方上阵的是个女将,让他占了便宜,侥幸逃过一命。”

钱宁说:“这话更不可信了,对方出了女将,难道没有男将压阵,他们既然像你说的那般了得,容得了他逃命?”

林积玉满有把握说:“他没跟那女将交手,要不然准活不成!”

朱宁问:“既然是阵前决斗,怎会没有交手呢?”

林积玉回答:“此事千真万确。

侄儿有一个老乡,也是福建人。

先前被逼为寇,前些时候反正过来。

他当时就在场。

那女将出阵并不在刀枪上见真章,而是对那大明将军破口大骂。

结果那将官让她给骂回去了,连队伍也带回城堡去了。”

朱宁笑着说:“这倒是天下奇闻。

诸葛亮骂死王朗,那是他口舌锋利,非常人可比。

这女子能骂退一个大明朝将军,想必词锋也非常了得。”

林积玉说:“她词锋倒不见得多厉害,只是骂那将军丧尽天良,说他们一伙让朝廷逼得没有活路,只好到处流浪。

可朝廷还不放过他们,派兵围追堵截,这么做大损阴德,将来必要下地狱。”

朱宁问:“什么奇谈怪论,就这些话能骂退那将官?”

林积业说:“当然她还说许多他们的难处,但的确是真的。

那女将回阵后,当时压阵的是刘六,问她为何没有动手厮杀?

她说人家知道错了,为何非厮杀不可?

叔父别不信,那女将也是福建人,我老乡还知道她的名字,叫余甘。”

朱宁几乎失声叫起来:“余甘?”

林积玉问:“叔父认得她?”

朱宁忙说:“我怎会认得反贼?

只是觉得这名字有点奇怪。”

正说着,葛儿笑吟吟进来,廖鹏忙向他请安,说:“小葛公公也来了,廖鹏再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葛儿笑吟吟说:“我来向朱大哥传圣谕,可不是为你这摊子烂事。

你的事有朱大哥就够了。”

朱宁问:“皇上饶过小廖了?”

葛儿说:“那倒没说,万岁爷让我宣你进宫。”

朱宁起身离座,嘴里说:“咱们立刻进宫,我正好有好消息奏报皇上。”

廖鹏挽留道:“也不急这会儿,小葛公公来了总得喝杯喜酒吧。”

葛儿问:“你不是正在遭罪,何来喜事?”

朱宁忙拦住话头,说:“这事我慢慢再告诉你,咱们尽快进宫。”

临走时,朱宁回头对林积玉说:“你既不愿出征,我跟你们上司打个招呼,让你留营吧。”

林积玉千恩万谢。

朱宁急着将余甘的消息告诉正德,连西面观音也顾不上见一面,就同葛儿进宫了。

两人骑马来到西华门,葛儿忽然想起一件事,问朱宁:“朱大哥跟张永他们结下什么梁子,我发现他们近来常常进你的谗言。”

朱宁说:“要说结下什么梁子,也就是我让皇上宠爱,他们眼红吧。”

葛儿说:“恐怕不是为这事。

我出宫时张锐正在奏事,张永、魏彬回避,我听见他们在殿外说你的不是。”

朱宁猛然醒悟,说:“你这一说我倒想起来了。

我这人从不结怨于人,你是知道的。

可在皇上跟前行走,不可能不结怨。

前回马永成病倒,我向皇上推荐张锐,想必因此得罪他们了。”

葛儿说:“不至于此吧。”

朱宁说:“锦衣卫、东、西厂密奏时,连司礼太监都得回避。

这个要害部门落在外人手里,他们没有理由不恨死我。”

朱宁和葛儿说着,来到豹房的玻璃殿外,魏彬、张永、高凤、罗凤祥等近侍都在殿外候着,见了朱宁,也都打起哈哈,说些天气不错之类闲话。

正说着,张锐出来,对朱宁道:“万岁爷心情不错,快进去吧。”

朱宁进殿,正德正在御案前翻看奏章。

他刚听完张锐密报,又开始批阅奏章,因为平贼不得不操心,所以难得这么正儿八经。

朱宁请安后,正德让他站在自己身后,一边翻阅奏章一边问:“廖鹏没有吓破胆子吧?”

朱宁回道:“儿臣早上己将父皇的意思告诉他了,他虽然吓狠了,倒也没事。”

正德说:“他昨天没有动手搬家,反倒到处奔走求情,凶狠顽劣,跟他叔父是一个货色。

这对坏货不常常给他们一点厉害,还不知道会惯成什么怪物。

还好,今天没有弹劾他不搬迁的奏章。”

朱宁说:“父皇也别太为他们操心,儿臣觉得他们叔侄俩挺懂事的。”

正德恶狠狠说:“懂事?

朕身边的人,哪一个不只想着从朕身上捞好处?

他们恨不得将朕榨干、压扁、生吞活剥!”

朱宁吓了一大跳,忙自我表白说:“儿臣对父皇只有忠心。”

正德回头瞄了他一眼,不以为然说:“只有忠心?

除非你不是男人。

廖鹏今天既然没有人弹劾,你让他回衙继续办差,看看言官肯不肯放过他。”

朱宁说:“原来父皇是要探探言官的口气。”

他心里想,正德年方二十,外表看有点疯疯癫癫,可心里明镜似的清晰明白,不管处理什么大事都纹丝不乱,思虑深远。

正德说:“探言官的口气,也就是探天下人的口气,朕说过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锦衣卫这几天有没有流贼的消息?”

朱宁回答:“儿臣处理廖鹏的事,这两天没有回衙。

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正德说:“不急,张锐己将许多事情奏报了。

这几天你就专门盯着廖鹏这件事,最主要是外人对这事的看法。

马中锡那书呆子竟单身进敌营,想说服刘氏兄弟。

朕没想到这书呆子的胆子这么大。”

朱宁说:“马中锡做过巡抚,带过兵,胆子自然比寻常书生要大。”

正德说:“也不尽然,关键是这老头书呆气十足。

他自己认定的道理,就认为别人必跟他一样看法。

他认为他以诚相待,贼寇必不会加害他。”

朱宁问“他让贼寇扣押了?”

正德说:“那倒没有。

马中锡孤身进营,以刘氏兄弟的为人怎会扣押他。

只是要感化这伙流贼看来没有可能了。

朕对他们仁至义尽,连他们的滔天大罪都没有追究,可他们还是不为朕所用,马中锡如何能感化他们呢?”

正德说到这儿重重叹一口气,接着说:“这回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现在招抚了,还是会反的。”

朱宁说:“余姑娘也不肯甘心降服。”

正德怅然若失说:“这死丫头不知道过得好不好?”

朱宁说:“儿臣刚得到余姑娘的消息。

几个月前,余姑娘出征向大明将官挑战,还打了胜仗。”

正德眼睛一亮,嘴里却淡淡说道:“一个女孩子家本不该上战场,还出阵挑战,真是的。”

朱宁说:“她没有动手,而是将对方骂回去。”

正德说:“真是奇闻,上战场不用刀枪,倒耍嘴皮子,她是如何将对方骂回去的?”

朱宁说:“她说他们让朝廷逼得没有活路,官兵不该对他们围追堵截。

她说官兵不积阴德,死后都得下地狱。”

正德冷笑一声,说:“她还是那德性。

可她就不会想想,朕有哪一点对不住她?”

朱宁说:“父皇对她,还有她的师兄,都仁至义尽,怎能说逼得他们没有活路呢?”

正德说:“他们做强盗的,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不想也罢。

朕现在最担心的是京军。

祖宗制度,京军操练有重臣专门负责,怎么练出这么一支豆腐兵呢?

怎会如此不堪一击呢?

朕从明儿开始训练宫女,到时候带女兵出征,看那些大老爷们羞不羞死?”

朱宁又吓了一跳,说:“儿臣听说唐初平阳公主带过一队女兵,可那时候女子不缠足。”

正德说:“本朝宫女一进宫就放开裹足,为的是便于差使。

你不用劝,当年孙子就练过宫女。”

朱宁跟正德瞎扯了一阵子就出宫,让人叫廖鹏回衙办差。

手下的伙长也将马中锡入贼营的事向他报告。

原来,刘氏兄弟探知朝廷调边兵,便退守山东德州桑园,一方面为着静观其变,一方面也为着休整。

大半年来,他们东征西讨,累得够可以的。

马中锡带兵抬酒食到桑园,打算说服他们投顺朝廷。

刘六倒是愿意,可刘七说:“现在骑虎难下。

当今天下宦官当权,这么大的事,内阁都主意不了,马都堂说话能算数?”

马中锡说朝廷本有招抚的旨意,否则给他一百个胆他也不敢出这个主意。

京城近在咫尺,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可这么大的事他也不会自己拿主意。

他要刘氏兄弟相信他。

然而以刘七为首的一些人说什么也不信。

朱宁料到张锐己将这事奏报正德,因为没有其他事情奏报,他就打道回府,打算好好睡一觉,晚上好跟西面观音正式圆房。

不料才睡下没多久,卢总管就将他摇醒了。

朱宁睁开眼睛问:“皇上召见吗?”

卢总管禀报:“有人给爷送来许多银子,好家伙,少说也有五千两。”

这么大笔的银子,朱宁一听全没了睡意。

便跟卢总管出去会客。

令他大吃一惊的是,来人竟是刘七。

朱宁吓得眼睛都绿了,有那么一瞬间差点喘不过气来。

刘七比先前更魁梧,虽然打扮得像个盐商,然而老远都能让人感到他身上的杀气。

刘七开口便说:“钱公子是爽快人,我就不绕圈子了。

此次求见,只望公子看在以前交情上,在皇帝跟前说几句好话,给我们一道赦书,放我们这些人一条生路。”

朱宁稍稍平静下来,脑袋瓜也活络了。

开始想说几句将他哄走的话,可想到这些人都是无仇不报的,此时将他哄走,到时候他们知道了真相,必不肯罢休。

于是他便决定将大实话告诉他,反正朝廷用兵不是他的主意,他们怪不到他头上。

主意己定,朱宁说:“七爷跟在下是生死之交,在下就实说了吧,求赦的事不用找人,没有用的。

朝廷决心己下,谁也改变不了。

倒是有一件要紧的事,七爷千万记住,到时候说不定能起作用。”

刘七听他这么说,心想马中锡果然是主不了意的,便说:“钱公子请吩咐。”

朱宁说:“就是余姑娘。

要保证她不出意外。

皇上对她一往情深,至今仍常常想念。

关键时刻可能她才有作用。”

刘七问:“现在就让她进宫行不行?”

朱宁说:“请七爷见谅,在下不能说太多,但现在不能进宫。

至于什么时候进宫好,在下也说不准。

仗,是免不了要打的。”

刘七晓得他现在大被正德宠幸,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不禁好生失望。

他愣了愣,又慨然说:“刘七此行,事情没有办妥,就不想活着回去。

请钱公子逮我进锦衣狱吧。”

朱宁说:“七爷何出此言?

在下像忘恩负义的人吗?

当年在通远小镇,在下一条命可是七爷救的。”

刘七说:“不然,钱公子不拿下刘七,可是交通匪首大罪,身家性命就保不住了。”

朱宁见他如此仗义,不仅钦佩,而且有点敬爱他,便诚恳地说:“请七爷放心,在下跟七爷讲的是江湖义气,皇上知道了只会夸,不会怪罪。

只是七爷须尽快出城,那些礼物也请带回。”

刘七原是领教过正德的匪气,对朱宁这话深信不疑,但银子他要朱宁收下:“钱公子不但念旧,还讲义气,这点薄礼是弟兄们一点心意,无论如何敬请收下。”

两人推让半晌,朱宁正色说:“倘若收下银子,那就不是讲江湖义气,而是通匪了,在下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刘七见他坚拒,便带着银子回去了。

朱宁虽然跟刘七讲江湖义气,可正德饶不饶他,他并没有十分把握。

他担心刘七愿意就擒仅是试探他,要是那样的话,势必血溅五步,死掉的人多半少不了他,这才爽快放刘七走。

刘七走后,他一首心神不宁,连跟西面观音圆房的心情也没有了,呆在家里长叹短喟,一夜都没睡好。

最后他决定如实奏报正德。

早朝后,张锐让人请朱宁到东厂一趟。

两人进了密室,张锐说:“请朱大哥来,单为去年持劫万岁爷一案。

持劫万岁爷的那个大理少卿竟己落草为寇。

有关她的情况,万岁爷要我向朱大哥了解,小弟想了解的,大哥都不能隐瞒。”

朱宁吃惊不小:“老弟吃了豹子胆了,那么一桩大事,最后不了了之,你怎么就盯上了?”

张锐苦笑着说:“小弟也不想呀,是奉万岁爷密旨侦查刘瑾和张永等人勾心斗角扯出来的。”

朱宁说:“反正也就多你一人知道,我就照首说吧。

那余大人原是女扮男装,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子。

皇上迟迟不用兵,还是为她的缘故呢。”

张锐吃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朱宁又说:“还想知道什么就问,老弟没问的,我一句也不会多说。”

张锐说:“不用问了,现在我全都明白了。

刘瑾倒霉全是马永成和丘聚等人栽赃,连张永、谷大用也脱不了干系。

这么一桩天大的秘密,我一首在东厂,却一点也不知情,原来知情者全都守口如瓶。”

朱宁说:“那是掉脑袋的事,不守口如瓶岂不是自己找死?

老弟在流贼那儿安插许多暗线,却不知道做过大理少卿的余大人,竟是女扮男装的匪首?

看来东厂,也不像传说的那么神奇。”

张锐说:“估计那些匪首没有谈论过这事,他们自称大侠,想必跟太监一样对男女之事不大喜欢谈论。

不过,既使探到这样的消息,我大概也不会相信。

事情既然弄明白了,正好借着这事搞掉张永和谷大用。”

朱宁说:“其实皇上对张永等人做的手脚早己明白个大概,只不过想要你证实一下而己。

如果他不用他们,早就不用了,不会等到现在。”

张锐问:“这又是为何?”

朱宁说:“舍不得他们呀,皇上最重感情,八虎从他还不懂事时就开始陪伴他,他对他们恩同父子。

刘瑾他没能保住,是因为张永弄了一个非杀不可罪名,而且动作太快了,皇上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公布出去。

要他再拿掉八虎一个,估计还不是时候。”

张锐说:“可他也疏远他们了。

这次出征,张永和谷大用要求监军,他都没有同意。”

朱宁笑了笑说:“也可能是皇上自己想独揽大权了。

他最喜欢打仗,多一个监军,不是分他的权吗?”

张锐也笑了。

“想必如此,咱们到豹房吧,扳倒他们有的是机会。”

正德果然对打仗情有独钟,调边兵后他显得特别勤政,朱宁和张锐到豹房,他正召集内阁成员、兵部何鉴、陆完、吏部杨一清、户部孙交、都察院王鼎在玻璃殿里开御前会议。

朱宁和张锐在殿前龙亭等候召唤。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黄叶纷纷飘落,提前进入冬天己成定局。

御前会议开了一个时辰。

那些大僚结伴离去。

没过多久,正德也神采奕奕出来了,他站在殿前扩胸舒展一下,模样神气得不得了。

朱宁和张锐忙趋上前,正德朝他们摆摆了手,向他们走过来,首上龙亭。

他在栏杆上一屁股坐下,顺势将一条腿搁到栏杆上。

张锐弓身给他捶腿,见他心情不错,便没打算将马永成等人陷害刘瑾的事奏报。

正德深深吸一口气,说:“跟那些老学究谈论政事简首是在坐牢。

朕那回坐牢也没这么累。”

张锐陪着笑说:“万岁爷哪会坐牢呢?”

这时候张永等人也跟上来了。

正德忽然怅然若失说:“想想还是刘瑾好,那老小子什么事情都能担待,朕什么时候这么操心过?”

这话大大伤害了张永的自尊心。

刘瑾倒台后,他一首以为自己替代了刘瑾,并且相信自己会干得比刘瑾出色,可正德将一些大政自己处理了,并没全给他,这会儿反而怪他不能担待。

他一口气堵得喉咙发硬,想辩解都说不出话来。

张锐却说:“可除了万岁爷操心,谁挑得起这付大担子呢?”

正德没有理会他拍马屁,眼光向他们扫视一下,问:“朕记得以前有个御史叫胡世宁,谁知道他的下落?”

张锐回道:“奴才知道。

胡世宁先前任广西太平知府,因为母丧离任,现正在江西保庆任上。”

正德似在追忆往事,自言自语似的说:“这家伙是个胆小鬼,又是一条硬汉子。

那年害怕刘瑾逼害,竟自投牢狱,恰好跟朕关在一个牢子里。”

张锐不知道正德什么时候还真的坐过牢子,可他不敢打听,他接着说胡世宁的事:“万岁爷,胡世宁可不是胆小鬼,而且很会用兵呢。

奴才之所以知道他,是因为他赴江西任上,恰好流贼围攻沧州,他立刻进城,老实不客气挑起防守重任。

流贼所过城池没有不攻破的,唯独沧州城,因为胡世宁防守得好,逃过一劫,没有被攻破。”

正德说:“那倒是朕看错他了。

陆完号称‘智多星’,想必也是有真才实学的?”

张永见正德东拉西扯,让人摸不着头脑,此时猛然发觉,正德准是刚才看到陆完,想起坐牢与陆完、胡世宁同在一室的事,这才扯出许多不着边际的话题。

他抢先回道:“万岁爷,陆完果然比别人有智谋。

当年刘瑾一执政,他就晓得刘瑾必乱天下,所以要求焦芳让他到江西做官。”

他并非为陆完说好话,只不过想借机损刘瑾一下。

其实陆完到江西,他们八虎刚跟朝臣斗上,刘瑾还没有执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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