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调来的谢刺史带着儿子准备在扬州定居。据可靠消息,
听闻谢刺史的儿子谢兰庭长得是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妥妥的一名温润如玉的翩翩君子。
我只想说,一切都是假的,在床上的他可不这样!谢兰庭只会在床上拿着我记事的小本子,
对我的那些缥缈情缘阴阳怪气。 1.我嘛,名为沈静姝,扬州首富独女。一个富,
一个独,足以证明我的幸福生活。如果再找到一位合心意的夫君,人生再美好不过了。比如,
目前在扬州炙手可热的谢兰庭。他家就住在我家隔壁,简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姐,
我打听到了!]阿荞气喘吁吁跑进屋。[谢公子每日卯时起来温书,喜浅色衣裳,爱吃甜食,
尤其是东市的福六记的糕点,最最重要的是,
他的院子就在小姐院子的隔壁!]这确实是一个重要的信息点![好阿荞,我若是成功,
必定赏你几个大金元宝!]阿荞兴奋的小脸通红,赧赧挠头:[阿荞可不要金元宝,
只希望小姐开心就好。]太让我感动了,若是不成功,怎么对得起阿荞对我的信任与支持。
[小姐,我们第一个计划是什么?]我故作老成的抚着下巴:[第一个计划就是卯时起床,
让谢兰庭知道我也是个热爱读书的。]阿荞明显对我这个计划保持怀疑,
毕竟我从前都是午时才起的。第二天,在阿荞又拖又拽下,我总算是洗漱一番,
坐在窗前的书桌旁。迷糊之中,听到对面屋内有些声响,我立刻精神起来,
推开窗恰好与对面的谢兰庭对上眼。他有些惊讶,对我点点头后就坐在书桌前温书。
我自是不能丢掉这个机会,随手抽出一本书就看起来。没一会儿就被书给哄睡着了。
自谢兰庭搬到扬州后,三天里与对面的姑娘对视九次。
再迟钝的人都清楚对面的姑娘可能对自己有意。他微微一叹,对面的姑娘看书还不到一刻钟,
就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神游天外了。他静下心来,心思放在书上。“咣当”一声,
他再抬头望去,那姑娘身影已经不在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小丫鬟紧张的声音。“小姐,
没摔伤吧!”随后就是对面的窗户吱呀一声关上了。谢兰庭合上书,
他知道自己是静不下心了。起身在橱柜里找到一瓶适合消掉淤青的药膏,
令身边的人找来一根长竹子,上面系了根绳子,将药膏摇摇晃晃的放在对面窗沿上。
2.此时的我根本不敢开窗户,简直太丢人了,看书居然看到了地上。动静那么大,
谢兰庭肯定知道了。我埋在软枕里,无论阿荞怎么哄我,我都不肯出来。[怎么办阿荞,
我今天脸都丢尽了!]我闷声闷气道。阿荞拽着我的被子,边安慰我,边想将我拖出来。
[难道小姐是要放弃了吗?][怎么会!]我一咕噜爬起来。[他还不知道我叫什么,
怎能轻言放弃。]阿荞就知道她家小姐受不得刺激。[那我们第二步计划是什么?
]我哼哼两声[跟踪。][跟踪!]阿荞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啊,被老爷知道,
小姐和我都要跪祠堂的。][我……我只是想看看他喜欢什么东西,不是像变态一样尾随。
]我嘴硬道,[没关系,被老爹知道,我一人承担,放心吧阿荞。]阿荞拗不过我,
只好同意了。谢兰庭身边的青竹频频回头,引起了他的注意。[你今日脖子不舒服?][啊?
没有啊没有啊。]青竹心虚的摇摇头。
[是不是把我今日出门的消息透露给沈家小姐身边的阿荞了?]青竹噌的抬头,
[少爷怎么知道。][自打搬到扬州后,你总是心不在焉,
尤其是最近沈家小姐总是能和我偶遇……][还是瞒不过少爷,您惩罚我吧,
罚我什么我都愿意。][那就罚你……日后将我的行程一一告诉沈家小姐吧。
]谢兰庭幽幽回身,瞥了一眼躲在大榕树后的主仆俩。青竹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对面主仆俩还以为自己隐瞒的极好,实际上一出门就暴露了。3.[阿荞,
我们两个不会暴露了吧。]我捂脸,从指缝中看去,谢兰庭转过身,
好像冲着这里不知道和他身边的小厮说些什么。阿荞举着两根小树杈,幽怨道[小姐,
我们这个样子,不暴露才奇怪吧。][好吧,我们大大方方出去。
]阿荞立马撇掉手里的树杈,乖乖的跟着我的身后。我小跑到谢兰庭身后,放缓脚步,
调整好呼吸道[谢公子,好巧啊,我们又遇见了。]谢兰庭嘴角勾起,
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我尴尬一笑,心里琢磨着下一句要说什么。
[沈小姐这是要去哪里?]其实是来跟踪他的……但我哪能这么说,我绞尽脑汁。
[呃……我是要去…去…福六记!对!我要去福六记。]怕他不相信,
我还特意强调了自己的话。[阿荞,快走快走,一会儿福六记的糕点该没了。]我一路小跑,
离开了这个令人尴尬的地方。为了不使自己的谎言被戳破,我还特意去了一趟福六记。
刚回到院子就看到我爹站在院前,那脸色阴的啊,感觉化成乌云都能降水了。自知理亏,
小跑到他面前熟练地跪下。[爹,我错了。]虽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但先道歉还是没错的。[死孩崽子,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还敢跟踪谢御史家的公子。
还是我手底下的人来汇报我才知道你原来有这么大的胆子!]我爹一把揪住我的耳朵,
疼得我直哼哼。[娘啊,娘啊!快救救我,我要被沈大富打死了!]我爹听了更生气了,
顺手就把鞋脱下来要呼我身上。[沈大富,你要死啊,敢打老娘闺女!]我娘匆匆赶来,
及时制止了我爹的揍女行动。还是娘好,总是在闺女有难的时候第一个出现。哈,
话说的太早了。得知前因后果,我娘揍我比我爹揍得还狠。[但话又说回来,
那谢家公子长得确实好看,我闺女看上他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我龇牙咧嘴的揉揉屁股,
刚刚打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隔壁的谢兰庭听了沈静姝整个挨打的过程,
默默地又找了一瓶祛淤青的药膏放在了窗沿上。不过上一瓶还在窗沿上放着,
没有被主人家发现。由于挨打事件,我决定先躺几天,思考接下来的计划。4.[敏敏啊,
谢家递来了请帖,邀咱们家去他们家的乔迁宴。]什么!居然有这种好事。
果真是瞌睡来了会递枕头。我讨好的挽住娘的手臂:[娘,
可不可以给你乖巧可爱的女儿一点点的零钱,我好去裁件漂亮的衣裳。
]我比着一点点的手势,极力地讨好。我娘赏了我一个脑瓜崩:[早就准备好了。
]她扔给我一大袋银子,我喜不自胜的攥紧钱袋。[谢谢娘!果然你对我最好了。
]我娘强压下勾起的嘴角的笑容,[作为报答,你可得把谢兰庭给我带回来当女婿。]啧,
有一点点的小难度。我拉着阿荞头也不回地跑了。到了扬州最有名的衣裳铺子里,
豪气地把钱袋扔给老板。[老板,给我找一件最最漂亮的衣服,适合参加乔迁宴的那种。
]老板掂量着手里的钱袋,乐开了花。[哈哈哈,沈小姐出手就是大方。
最近店里新上了几种样式,我敢打包票,沈小姐绝对喜欢。]老板招呼了几个人,
将店里的新货一一呈现在我眼前。我一眼就相中了那件鹅黄色的锦裙,
腰间到裙摆缀着几根珍珠串。[就要这件了!]穿着那件新做的衣裳,
我满怀欢喜的跟在母亲的身后,来到了谢府。跟我想的一样,谢府陈设雅致,相比之下,
我家就显得有点暴发户风格的装潢了。我握着团扇,遮住了脸颊,只露出眼睛滴溜溜地张望。
[娘,怎么不见谢家主母?]我悄声在母亲耳边道。
我娘对着四周向她打招呼的人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凑到我耳边道:[谢御史的夫人在三年前因病去世了。]母亲的语气有些遗憾。但话音一转,
道:[话说我不是在你来之前给你备好了各家的情况吗?你不会是没有看吧。
]我朝着右侧慢慢踱步,与母亲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娘,我们快找位置坐吧。
]我娘剜了我一眼,随后在侍女的带领下落座。宴会之上,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夫人们之间各种攀比,不是说自己买了这个就是买了那个。要么就是说自己的儿女。
谢府侍女们有条不紊的上着菜。白瓷酒瓶放在了我的面前,细闻还能闻见酒香。
我眼睛霎时一亮,可因着母亲在,不敢动不敢动。[沈小姐要不要喝一点,这酒不醉人的。
]有夫人问我。我倒是想喝,但碍于母亲在我身边,再一个就是我现在是在谢府上,
若是让谢兰庭知道了,万一对我的印象变差了怎么办。我故作腼腆的笑笑:[我不胜酒力,
还是我给夫人满一杯吧。][她不胜酒力?]谢兰庭听到青竹带来的话,他不免觉得好笑。
前日他还看到沈静姝带了两壶酒偷偷摸摸回了府。5.宴会怪没意思的,
找了由头就带着阿荞离开了。府上的侍女有些少,都去照应宴席了。
我和阿荞只好漫无目的地四处闲逛。据阿荞打探来的消息,谢府有一处清幽的竹林,
更关键的是,谢兰庭经常会在那个地方出现。七拐八拐地来到了竹林,
谢兰庭果真就在竹林那里。我整理好裙裳,珍珠串叮当作响。[谢公子,
你也来赏竹啊!] 说完这句话我就想自打嘴巴,人家在自己家,
我怎么说出的话比他还像主人。谢兰庭并没有在意我的话,一如往常的和我说了些话。
本想有些进程的我刚要说话,就被不速之客打断了。[哟,这不是沈小姐吗?
怎么单独和谢公子在一起赏竹啊!]阴阳怪气,冲着我来的。是米铺的叶清月,
每次就她争着比,比衣服,比妆容,比爱慕者的多少。我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假笑一声[叶小姐啊,有什么事吗?]叶清月一屁股挤开我,想要和谢兰庭搭话。死丫头,
劲真大。谢兰庭一闪,伸手稳住我。[叶小姐,下次在原地和谢某交谈就可以了。
]谢兰庭依旧保持着纤纤公子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有些不好听。叶清月并不在意她的话,
毕竟她的目标是我,只要我不高兴她就舒心了。叶清月刚想刺我几句,
又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哟,这不是谢公子吗,怎么这么有兴致,
在这里和两位姑娘闲谈。]谢兰庭凑近我,面色无辜,[这回是冲着我来的。]我哑口无言,
谢谢你告诉啊。好好的机会都被打断了。叶清月不耐地翻了白眼,站到我身边。
[你跟他咬什么耳朵,跟我说说。][大人的事,你不懂。]我故作深沉。叶清月更生气了。
对面的那位不速之客见我们都不搭理他,一时丢了面子,说出来的话也不经过大脑。
[谢公子真是艳福不浅,身边的姑娘一个赛一个好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两位是扬州首富的千金,沈小姐,和扬名米铺的叶小姐吧。
]这话的意思大概就是谢兰庭勾搭有钱的姑娘,一次就俩。反正我是这么翻译他的潜台词。
叶清月听了不乐意了,叉腰质问他,[你是谁啊,我认识你吗?]那人油腻的笑笑,
已入深秋,他随身还携带着折扇。[小姐虽不认识我,但我却认识两位小姐和谢公子。
]他扇着风,[不过我劝两位小姐还是远离谢公子,若是让旁人见到孤男两女,
恐怕对你二人的名声不好。]哪来的老封建古董。我悄悄瞥了一眼谢兰庭,
都被人指着鼻子说了,这人居然还能如此淡定。[这位公子,
若是你真觉得男女之间正常的交流不好,那你何必还要参加谢府的乔迁宴。
不如日后制一顶能够裹住全身的幕离,最好在自家府里也不露面。毕竟府内丫鬟婢女如此多,
万一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听啊。]那男子知道我在讽刺他,居然还想动手。
谢兰庭脸色阴沉,已经要动手去拦住那人,被我反手按住了。
紧接着就给了那男的一个大巴掌,力道大的足以让他眩晕一会儿了。我对着手心吹了口气,
就是这么帅。忽然想到身后的谢兰庭,顿时呆滞住。我怪叫一声,
随后细声细语道[真是让人害怕呀,我们快离开这个地方吧。]我矫揉造作的举止,
极力想转移话题的僵硬语气,成功将谢兰庭逗笑了。谢兰庭压制住想要笑出来的气声,
认真点头。[还好有沈小姐,不然我们今天就要遭殃了。]叶清月看清了两个人整套动作,
不免感叹道,还好之前沈静姝手下留情了,不然她也会被打成猪头吧。
咦~还是不要招惹她了。晚上我趴在床上,双手托腮,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哎,
我干嘛要扇那人一巴掌啊,谢兰庭不会觉得我是特别暴力的一个人吧。]我左翻右翻,
像烙饼一样。不行,我要挽回我的形象![阿荞,把我的琴拿出来!]阿荞找了好半天,
才找出早已落满灰尘的琴。在我的指挥下,窗户开了半扇,琴也准备到位,只需要我出场了。
我照着谱子翻了好久,不是觉得太简单就是觉得不能表达我的情绪。
直到我翻到了古朝名曲《凤求凰》。我信心满满,
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谢兰庭听到我弹得曲子后,“临表涕零,不知所言”的样子。
子你弹得真好~我已知晓你的心意了~你愿不愿意……]谢兰庭满脸都是娇羞小娘子的情态。
而我大马金刀地坐在卧榻上,半搂着他入怀。
只听见我低沉富有魅力的气泡音在他耳边回荡着。[哦~亲爱的兰庭,
我应该愿意什么……]我坏笑地向他凑近。谢兰庭垂下眼帘,娇俏地捶了下我的胸口,
[讨厌~你明明什么都知道。]我哈哈大笑,猥琐的笑容盈满了我的脸颊。[小姐,
你笑什么?]坏阿荞,打破了我的幻想。我咳嗽两声,神色严肃[无事。阿荞,我要弹奏了。
]阿荞认真点头,随后离我八丈远,并且堵上了耳朵。可恶!居然不相信我的琴艺。接下来,
就让我扭转大局吧!“余音绕梁,让人闻之再难忘却。真是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能得几回闻。”好吧,这些夸赞都没有。一刻钟后,我手忙脚乱的翻着曲谱,
不是少一个音,就是多了几个音。弹出来的曲子如附骨之蛆,听见了确实再难忘却。
阿荞一脸菜色,心里祈求着我赶快弹完,甚至抱怨起谢兰庭就是蓝颜祸水,
勾的我居然大半夜弹起琴了。平等的怨恨每个人。谢兰庭刚要入睡,
就听见隔壁传来阵阵琴响。他还有些讶然,原来沈静姝还会弹琴。一刻钟后,他错了。
这不是催眠曲,这是送葬曲。感觉阎王出现在眼前了……谢兰庭绝望地闭上了眼。
嘿!你就说是不是睡了吧。一觉睡到午时,我痛快地伸着懒腰,卷着被子在床上翻滚。
[爽!][小姐……]阿荞面色不大好看。我撑着身子,发丝垂落在胸前。[怎么了?
][今日听青竹说,谢公子昨夜就病了,而且挺严重的,到现在还在发热。
][什么!]我立马翻身下床,阿荞给我穿戴好衣服。[小姐,你说会不会是昨夜我们弹琴,
导致谢公子没睡好啊?]阿荞这话说的我有些自责,可是我觉得弹得挺好啊,
虽然过程有些乱,但结果还是好的。我心头上慢慢萦绕着心虚,不会真的是因为我吧。老天,
真是罪过,我只是想给人弹个催眠曲,可不是要把人送走啊。再说了,我弹得哪有那么差。
[阿荞,带上点补品,我们去探望谢公子。]6.到了谢府,
青竹二话不说就将我们带到了谢兰庭的院子。[这不太好吧……]我保持理智,委婉道。
我怕我看到谢兰庭病中美人的样子会忍不住狼性大发。[我家公子说,
若是沈小姐前来拜访可以带到院子里。]嗯?嗯?这是什么意思。还没等我反应过来,
青竹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昨日是谁,琴弹的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本来小人昨日都已睡着了,被那琴声又给惊醒了。][听郎中说,公子可能半夜受到惊厥,
所以导致高烧不退。]阿荞给青竹一杵子,示意他不要继续说了。再说就不礼貌了,青竹,
你越说我越心虚。青竹恍然大悟,昨夜的琴声还能是谁传来的,
当然是隔壁了……反应过来的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小姐,到了。
]青竹示意我进入内室,他和阿荞在门外守着。我进屋后,青竹并没有关上门,
可能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敞着门,倒能说清楚几分。
谢兰庭半梦半醒间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了一脸抱歉的沈静姝。
他有点想笑,第一次见到她脸上像老鼠遇到猫的表情。他挣扎着起身,却又止不住的咳嗽。
我看了很是不好意思,将他按回床上。[谢兰庭,真是对不起,昨夜弹琴把你吓到了。
我带了些灵芝人参,你看看哪个对你的病好些,若是还缺什么尽管告诉我。
][沈小姐不必自责,是我昨日觉得房中憋闷,才敞开窗户。已入深秋,寒气入了卧房,
所以我才会病的,不是你的错。]他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过意不去。[那,
我有什么能做的吗?]谢兰庭伸手指了指书架上的一本《云州郡图志》。
[那就麻烦沈小姐可否给我读一下这本书,最近已经温习到这里了。][当然没问题。
]我起身去拿书,果然,书里面还有木签。我顺着他已温习过的地方继续读下去。
我天生就不是读书的料,读着读着就给自己弄睡着了。谢兰庭闭上眼睛,
小姑娘清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尾音微微上勾。只是没过多久,声音渐渐弱下去。
他再睁眼时,沈静姝趴在他床前睡着了。谢兰庭侧身,目光落在沈静姝的身上。
民间的审美是女子要高挑细腰,最好脸上要敷粉,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沈静姝恰恰相反,
脸颊上肉肉的,粉粉的,很有气色。个子虽不高挑,但也是正常的身高。她从不爱敷粉,
每次见她都是素面朝天。但也是这样,才能凸显出她与其他姑娘的不同来。睡着了之后,
沈静姝格外乖巧,倒是比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安静的过分。[青竹,青竹],
谢兰庭观察着沈静姝的表情,用气声唤着青竹的名字。还好青竹耳力好使,踱步走进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