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急救。
而我的妻子,沈繁星正将沈斯年搂在怀里,满脸急切地检查他的手有没有被硫酸溅到,连个余光都不曾给我。
我心灰意冷地闭上眼,绝望地流下泪来。
原来,爱与不爱,是这样明显啊。
再睁眼,我躺在普通病房里,输着营养液,喉咙里的疼痛丝毫未减。
我试着做了下吞咽的动作,立马被疼得满头大汗。
程沐沐推门进来,见我醒了,说道:
“我问过同事了,虽然抢救及时,但你食道和胃粘膜严重灼伤,即使还能说话,也不能恢复成原来的声音了,这几天也不能吃东西,只能输营养液。”
尽管早就做好心理准备,我还是被自己嘶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是你送我去抢救的?沈繁星呢?”
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凌迟般痛苦。
程沐沐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
“她在VIP病房,沈斯年的手指被硫酸溅到了,起了个小水泡,繁星忙着照顾他,抽不开身……”
程沐沐似乎也觉得尴尬,嘱咐了两句就赶紧走了。
我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什么时候起,我从那个张扬肆意的秦让,变成了现在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
我在医院躺了整整一个星期,沈繁星请了护工来照顾我,可她却始终没有露面。
喉咙的疼痛稍微缓解那天,我打电话报了警,告沈斯年蓄意伤害。
对方很快给我回电,语气带着不耐烦:
“秦先生,你知道报假警是犯法的吗?!”
我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妻子刚才来撤案,说你们夫妻前几天发生争吵,是你自己想不开,主动喝了硫酸,还想攀诬他人,秦先生,你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多恶劣吗”
“考虑情节较轻,以及你的身体情况,这次只处以五百元罚款,你妻子已经交清了,麻烦你下次不要再浪费国家资源!”
怎么会这样?
我着急道:
“我没有,医院的人可以……”
话没说完,沈繁星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抢过手机,直接挂断。